陸平章直到坐上馬車都還有些不敢相信,他竟然真的回去了。
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,甚至莫名其妙。
赤雖然按照陸平章的意思趕著馬車,但他還是不解地詢問起陸平章:“主子,這大晚上的,咱們怎麼突然回去了?有什麼東西沒拿,咱們喊人回去拿下不就行了。”
大晚上這麼奔波,赤是實在想不明白。
陸平章也想不明白。
但也不想赤察覺出他的不對勁,仍冷著臉肅聲道:“趕你的車。”
赤被這麼一訓,總算聽話不講了,老老實實趕起馬車,只以為侯爺真的是回去有要事。
主僕倆離開京城去往宛平,半路的時候,天上還下起了細雨。
雨不算大,至比不過昨晚上的傾盆大雨。
但陸平章著窗外傾斜飄進來的雨,還是覺得自己今晚上的行徑實在是有些過於匪夷所思了。
為什麼會聽林慈月的話回來?
陸平章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。
又或許,其實他什麼都知道,只是不願意承認,所以假借了林慈月的話藉機離開,好像是因為,他才不得不回來的。
但其實這一切本來就是他自己想要做的,不是嗎?
早在吃晚飯時,看到邊沒有的影,又或許更早一些,在署知道已經回去了的時候,他就想這麼做了。
才會林慈月察覺到他的異樣。
這才有了他們之間後面的那一場對話。
事已經這麼做了,陸平章便也不再糾結,畢竟這會都已經走了一半路了,現在再後悔回頭也沒什麼用了。
但陸平章心裡清楚,即便回去,他或許也見不到沈知意。
那麼想念的母親和弟弟,上回是沒辦法才會跟他離開,如今有合適的理由,豈會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侯府?
只怕回宛平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去了。
事也的確如陸平章所想的那樣,沈知意今晚的確不在侯府。
滄海面對回來的主僕倆也表示驚訝。
今日兩位主子不在,燕姑早已經下去歇息了,他原本也打算回房歇息去,沒想到回去半路上正好到回來的主子和赤。
剛才冷不丁看到,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。
“侯爺怎麼這個點回來了?”他匆匆迎上前去。
怕赤手裡的傘不夠遮擋,他還把自己手裡那頂也往陸平章那邊傾斜了一些。
陸平章還是拿原本的藉口:“來拿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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