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晚上幾乎沒怎麼睡著，怕沈知意半夜藥又起來，或是出現其他的問題，他這一晚上都坐在椅上守著沈知意。
偶爾真的困了，閉上眼睛歇一會，醒來就繼續看沈知意怎麼樣。
還好。
沈知意這一晚上都平平安安的，沒再有別的問題。
此時看到沈知意已經醒來，陸平章更是放心許多。
他推椅進來，想問問現在怎麼樣，還好嗎，要是還好的話，他就讓張太醫過來給看看。
張太醫昨晚上被他請過來之後，就沒再回去過。
但看到沈知意抬起來的臉後，陸平章心裡陡然一驚。
沈知意現在的臉就跟昨天一樣，紅得好像就跟要燒起來了一樣，就連看向他的目也和昨晚上一樣，著一樣的迷茫。
陸平章臉難看。
只當是沈知意藥還未褪去。
他一邊立刻朝沈知意過去，一邊往外喊茯苓，讓人去喊張太醫過來。
茯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急急忙忙打起簾子進來一看。
待看到沈知意漲紅的臉，跟陸平章一樣，也以為沈知意這是又發病了。
茯苓臉發白。
連招呼都顧不上打一聲，就紅了眼睛跌跌撞撞跑出去了。
沈知意看他們倆這樣，總算回過神來了。
想出聲阻攔，想說自己沒事，額頭卻被一隻手蓋住。
這個舉讓沈知意原本想說的話，霎時都卡在了嚨裡，顧不上去阻攔已經跑得沒影的茯苓，沈知意神呆怔地低下頭，看向那隻手的主人。
一隻胳膊橫在跟陸平章之間，沈知意能真實清晰地看到陸平章的臉。
不再僅僅存於記憶之中。
而是真實的，鮮活的，手就可以的。
剛剛的赧然、不好意思、難為，好像都在這一刻如水一般褪去，又或許是暫時被冰封住了。
沈知意看著陸平章，只覺得心臟在裡起舞。
“哪裡難？”
陸平章不知道沈知意在想什麼。
他著沈知意額頭上的高溫，臉上是藏不住的擔心。
昨日老頭明明說只要解了藥就好了，怎麼會醒來就又變這樣了？難道是昨晚上的藥，其實本就沒解清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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