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平章洗漱穿戴完，整個人也變得清爽了許多。
張太醫知道他醒來，又過來給他看了脈象。
他這次的病雖然來得快，但去的也快，張太醫看完脈之後就放心了許多。
兩人是在一旁診脈的，沈知意在堂間準備赤他們拿來的早膳，和他們這邊離得有些遠。
張太醫見陸平章始終看著堂間那邊，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。
目中的專注和，是隻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來的意。
張太醫一把年紀，還是看得起了一皮疙瘩。
但他心裡是高興的，只要有捨不得的東西和人，就還有希，總比他之前那個狀態好。
張太醫和陸平章語重心長說道：“你既然真的喜歡人家丫頭，以後就好好顧惜些自己的，別再人擔心了。”
陸平章難得沒反駁，看著沈知意的方向輕輕嗯了一聲。想到什麼，他又收回視線問張太醫：“我還有多長時間？”
以前都是張太醫和陸平章說時間，想讓他惜命，這次被他反問，卻張太醫看著他沉默了下來。
可沉默有時候就是回答。
陸平章看明白了，他現在的況怕是比之前還要差，要不然他不至於沉默。
他第一次抿著沒說話，過了會才低聲開口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張太醫看著他嘆了口氣：“你好好養，不是沒有希，天下之大，也許什麼時候就會出來那個轉機。”
這種話，陸平章最開始信過，但次數多了，也就不想再相信了。
可今天，他難得沒有反駁張太醫，甚至心裡也懷揣著這麼一份希。
他並不怕死。
可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，他終歸想陪久一些，再久一些，不想太早難過。
“嗯。”
他又看著沈知意的方向，答應了一聲。
他今天如此聽話，反張太醫難了起來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他跟陸平章說。
陸平章知道他還要回宮，也知道昨晚上的事，就算瞞得住別人，也瞞不住陛下，便跟他待道：“瞞著點陛下，別什麼都跟他說。”
張太醫知道他是怕陛下自責，點了點頭。
他揹著藥箱準備離開。
沈知意瞧見後，自是立刻出聲挽留道：“早膳已經準備好了，張太醫用了早膳再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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