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爺有些忌憚,其他叔伯卻沒有懂這層面的東西,只覺得李修延一個外人很是礙眼礙事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柳小文都是已經嫁出去的人了已經不算我們柳家的人,憑什麼回來管我們柳家的事,我勸你們趕走開,可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“就是啊,柳小文你都嫁人,還會來管孃家的事,還不嫌丟人啊?!”
“我就管怎麼了?我替我娘討回公道怎麼丟人呢,就你們一天天的臭得跟糞坑一樣,我們家沒欠你們,誰敢我們家的田我就拿刀砍死你們!”柳小文放狠話,的狠話都是有分量,不一定是真的能做到,但絕對不會做不到!
聽到這話,七叔第一個下意識後退,就是上次被砍傷的人,到現在都有心理影。
對他而言,柳小文就是一個小瘋子,又狠又瘋。
李修延一直在觀察著對面人的神,看到七叔的反應微微眯起了眼睛,目在柳小文上轉悠了一會兒。
“柳小文別以為我們怕你,現在的你不是小孩子,你以為這次村長還能護得了你?你要敢手咱們公堂上見,到時候指不定你還得在牢裡面坐幾年,你有個對你還不錯的丈夫別趟這趟渾水,趕走吧,這事跟你沒關,這是我們柳家人的事。”三爺再開口,看似在講道理,實際上句句都在恐嚇威脅。
坐牢柳小文還真不怕,若是怕當年也不會真敢拿刀砍人。
柳小文張張準備回懟,李修延親手拉住了,低聲說道,“以前你是一個人,現在有我,今天我來替你或者娘,替咱們家討回公道。”
柳小文愣了一下,抬頭看向他,眼底還有一抹狠厲未散去,片刻之後了下去,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“不知道各位爺叔可認得我,我是個讀書人,忘記告訴大家,我現在的份是一個生,我是我們學堂能力最優秀的一個人,也是最有機會中秀才的人,希你們都給我一個面子,不要打我媳婦兒孃家的田地,否則等我高中那一天絕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“還有,就算我媳婦傷了你們,你們報了也沒用,你們覺得縣令大人會不會看在我生的面子上,反告你們侵佔他人田地,到時候到底是誰坐牢還不一定,你們想試試嗎,或者我們現在就去府擊鼓,我不介意。”
李修延用最平和的語氣說出了最狠的話,話落之後對方一個人都沒敢回答,一群人大氣都不敢出,站在為首的三爺臉變化莫測,一會青一會白,看樣子是在心裡衡量這話到底有多重的分量。
李修延也不急著跟他們攤牌,繼續禮貌說道,“我也不急,或許你們可以到縣城裡打聽打聽我這個人,想來是可以打聽到一點東西,打聽完再來跟我上衙門也不遲。”
“李公子話何必說的這麼絕,這是我們柳家的事,是私事,你為何非要牽扯到公堂,縣令大人那麼忙可不會管我們這種村裡的小事,村長都懶得管!”三爺腦子不笨,很快就想出了對應辦法。
李修延搖了搖頭,“你錯,縣令大人或許不會管你們的事,卻一定會管我的事,我們之間的份差太多,我的夫子跟縣令大人很,只要他一句話你們都得坐牢,大家還是仔細思考清楚,我並不想把話說得那麼絕。”
李修延這話越說越狠,這下更是直言威脅,好些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鋤頭,看樣子已經打退堂鼓了。
“算了吧三爺,我瞧著這姓李的還是有點東西,別到時候他真報了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。”有人說道。
“你個慫貨怕什麼,他這還不是秀才,區區一個生的份有什麼好怕,你以為秀才這麼好考!這都是他唬你,蠢貨!”有人反駁。
話雖如此,卻沒有人敢先出手,反而是紛紛找了藉口回家,就連三爺也收起了他剛剛那份犀利的神態,輕飄飄來了一句,“行吧,李公子都說到這份上,我也不能不給你一份面子,到底是我們柳家嫁出去的兒嫁了個有出息的男人,他們家的田地我們就不要,我話還是說在這裡,如果這個田你們耕種不了就給我們耕種,到時候你們需要的時候再還給你們。”
三爺還是有些不死心,還惦記著。
柳小文一口回絕,“三爺死了這條心吧,我們家的田再多都種得過來。”
可不相信他們口中說,到時候會還回來,等真正需要的時候找他們要回田地本要不回來,這種話騙小孩罷了。
柳小文說到這個份上,三爺再跟扯就有些強行,說了幾句客套話,“小文真不錯啊,嫁了個這麼護著你的男人,行了就這樣吧,家裡有這麼好的田就好好耕種別浪費,我們也是見不得浪費罷,並不是來你們家搶田地。”
柳小文翻白眼,瞧這話說的真好聽,還不是來搶田地,不過是怕家相公來年真了秀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,誰不想自己的親戚有個讀書的有個走仕途的人,這樣真了秀才,指不準這幫人全都跑來獻殷勤求幫忙,若是現在把關係鬧僵,以後肯定沒有機會套近乎,三爺心機深得很。
柳小文一直目視著他們離開,才鬆了一口氣跟著坐到田埂上,沈春枝愣愣地看著天看了很久,回頭看著,“你們快些回去吧,這裡不安生。”
“有什麼不安生,娘是怕他們背後對我們出手,放心吧,我相公可厲害,他說是未來的秀才就一定是秀才,你以為三爺為什麼就這樣走,三爺的心思深得很,他是想著等相公以後中了秀才,還能跟我們家走走,不然這恐嚇本起不了作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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