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幅畫面緩緩消散,殿一片寂靜。
“今日魔淵之戰,”吳九隆的聲音將眾人從回憶中拉回,“我若退,吳家脊樑就斷了。”
他轉過,背對眾人,向殿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。那個背影在暮中顯得格外孤獨,卻又格外拔。
“一個沒有脊樑的家族,再強也不過是待宰的羊。”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,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殿雀無聲,只有吳九隆話語的餘音在迴盪。
所有人都明白,吳九隆說的是事實。
仙盟此次召集各勢力太乙截斷魔淵,表面上看是應對天魔威脅的無奈之舉,實際上也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機會——
哪家在此戰中出力最多,哪家的太乙在戰鬥中表現最耀眼,哪家就有資格在戰後獲得更多的話語權、更多的資源分配、更高的地位。
吳家這十年雖然發展迅猛,但終究基尚淺。
與懸空山、紫霄劍宗那些傳承數十萬年的超級勢力相比,吳家缺的不是實力,不是資源,而是“威”——那種用無數鮮和功績積累起來的、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的威。
魔淵之戰,就是積累這種威的最佳機會。
但代價呢?
吳文斌看著父親的背影,心中湧起復雜的緒。
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,作為吳家政的實際負責人,他比誰都清楚吳家現在面臨的機遇與挑戰。可是……
“父親,”他最終還是開口了,聲音有些乾,“您是吳家的定海神針。若您有個閃失,吳家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
吳九隆轉過,打斷了他的話。
這一次,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而是轉為溫和——那是父親看兒子的眼神,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。
“文斌,”他走到吳文斌面前,手拍了拍這個比自己還高半頭的兒子的肩膀,“你要留在家裡。”
吳文斌愣住了。
“我、小琴、文武都離開後,家族需要有人坐鎮。”
吳九隆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,“你是政長老,對家族的運轉最悉。國華雖然穩重,但他的任務更重。必瑤、必仙他們更不用說,還需要歷練。”
他看著吳文斌的眼睛:“守好這個家,比去魔淵拼命更難。你能做到嗎?”
吳文斌了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看向父親——三千歲的吳九隆眼中,有著他從未見過的託付與信任。那是將整個家族的未來都到他手中的信任。
最終,他重重地點了點頭,作緩慢而堅定。
“好。”吳九隆收回手,臉上出一欣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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