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雙爪齊出,同時抓向吳國華的口和腹部,兩隻爪子的攻擊範圍覆蓋了吳國華的大半個,無論他往哪個方向閃避都會被抓到。
但它的骨翼在扇的時候,左邊骨翼的角度比右邊骨翼大了那麼一點點,導致它的在空中頓了一瞬。
這一瞬,不到十分之一息的時間。
十分之一息是什麼概念?
普通人眨一下眼睛需要三分之一息的時間,十分之一息比眨眼還快三倍多。在這麼短的時間裡,普通人什麼都做不了,連念頭都來不及轉。
但對於吳國華來說已經足夠了。
他的形如鬼魅般出現在皇的背後。
不是飛過去的,不是閃過去的,是走過去的——他的步法妙到了極致,在皇停頓的那一瞬,他的腳在空中踏了三步,每一步都踏在皇攻擊的空隙裡,三步之後,他就從皇的面前走到了皇的背後。
破法劍上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靈力。
丹田裡的靈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,沿著經脈湧劍。劍上的符文亮得刺眼,比任何時候都要亮,亮得像是一顆恆星在劍上燃燒。
劍刃上的銀不再是銀的,而是變了一種近乎白的,白得明,明得能看到在劍刃上流,像水一樣,從劍柄流向劍尖。
一劍斬下。
那一劍的速度不快,但帶著一不可抗拒的力量。
不是蠻力,是法則之力——吳國華在這一劍中融了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,劍刃所過之,空間都被斬開了一道裂,裂中出虛無的氣息,那是混沌,是天地未開時的狀態,是一切存在的起點和終點。
劍刃斬在了皇的頸椎上。
那一劍的威力之大,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鳴聲。不是一聲鳴,是連續不斷的鳴,像是有一串鞭炮在劍刃旁邊炸開,噼裡啪啦的,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皇的頸椎骨在劍刃下斷裂。
暗金的骨頭被破法劍的劍刃切開,切口平整得像鏡子一樣。頸椎骨有五手指那麼,但破法劍切下去的時候沒有任何阻礙,像是切豆腐一樣,輕輕鬆鬆地就切了過去。
發出清脆的咔嚓聲。
那聲音不大,但在戰場上所有的聲音——炸聲、咆哮聲、喊殺聲、嘶吼聲——都不住這一聲咔嚓。
那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了,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,清脆,乾淨,利落,不帶任何雜質。
那顆猙獰的頭顱從脖子上滾落。
頭顱在半空中翻滾,暗金的鱗甲在翻滾中閃爍著幽冷的芒,黑般的眼眶裡,三團幽綠的火焰閃了閃——先是猛地一亮,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,然後同時熄滅,像三盞燈被同時吹滅。
火焰熄滅的瞬間,皇的眼睛變了兩個真正的黑,空的,什麼都沒有,像兩個通往虛無的口。
無頭的在半空中僵直了片刻。
那片刻的時間很短,但在場每一個人的覺裡,那片刻被拉得很長很長。就那麼懸在半空中,一不,骨翼還保持著展開的姿態,但不再扇了。
利爪還著,但上面的幽綠芒已經消散了。暗金的鱗甲還在閃,但那種已經沒有生命的氣息了,只是鱗甲本的澤。
然後,直直地墜落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