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國華沒有說話。他抬起頭，看著紫的天空，看著天幕上那些流的法則，看著那些金的河流在紫的天空中緩緩流淌。
一千年。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但對於吳家來說，一千年足夠做很多事了。
比如，再培養九位聖人。比如，再鞏固一下聖山的地基。比如，再積攢一些高階資源。比如，再讓吳必瑤端上一千年的茶。
他喝完了最後一口茶，將茶杯還給兒。
“一千年後，”他說，“我們去第二十六層天。”
千年的時，在仙界不過彈指一揮間。但對於吳家來說，這一千年是一段從紮到枝繁葉茂、從立足到遮天蔽日的漫長旅程。
聖元青蓮在天賦小世界中靜靜地生長著。第一茬蓮子被採摘後，蓮蓬枯萎了，蓮也枯黃了，但地下的還活著，像一條沉睡的青龍盤踞在泥土深。
吳國華每隔百年進小世界檢視一次，用神識探查的狀態，用聖泉澆灌，用混沌法則滋養。
在沉睡中積蓄著力量。一百年，兩百年，三百年，它像一頭冬眠的巨，一不，氣息微弱到幾乎覺不到。但吳國華知道，它活著，它在等，等一個甦醒的時機。
第五百年的時候，終於了。
一綠的芽從泥土中鑽出來，細得像一針，得像一掐就斷。
芽尖上頂著一滴珠，珠在金的天下閃著七彩的芒。吳國華蹲在芽旁邊，看了很久，角微微翹起，出了千年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。
第七百年的時候，聖元青蓮長出了第一片葉子。葉子是青的，青得像翡翠，像玉石，像春天。
葉面上有金的紋路，紋路中流著混沌法則，比第一茬時更加妙、更加深邃、更加接近本源。
吳國華用手輕輕控葉面，覺到一溫熱的能量從指尖傳來，像是什麼東西在輕輕地跳。
第九百年的時候，聖元青蓮長出了花苞。花苞是青的，包裹著，像一隻握的拳頭。花苞的表面有金的點在閃爍，一明一暗，像呼吸，像心跳，像一首無聲的歌。
第九百九十九年的最後一天，聖元青蓮開花了。
九朵花，不是一朵。
第一茬聖元青蓮只開了一朵花，結了一個蓮蓬，產了九枚蓮子。但這一茬，它開了九朵花，每一朵花都會結一個蓮蓬，每一個蓮蓬都會產九枚蓮子。九九八十一枚蓮子。
吳國華站在花叢中，看著九朵青的蓮花在金的芒中綻放，聞著濃郁的花香，著混沌法則的波在周流轉，心裡湧起一難以言喻的震撼。
他蹲下來，用手指輕輕地控花瓣，花瓣很，很，像綢。他能覺到花瓣中蘊含的混沌法則比第一茬時強了何止十倍。
第一茬是苗，這一茬才是真正的。
又過了一年，蓮蓬了。九十個蓮蓬，八十一個蓮蓬結了蓮子，九個蓮蓬是空的。不是失敗，是自然的選擇，聖元青蓮用九個空蓮蓬的能量，換來了八十一個飽滿的蓮子。
八十一枚蓮子。
八十一枚金的蓮子，安靜地躺在玉盒中，散發著和的芒。那芒不刺眼，但很溫暖，像冬日裡的，像母親的懷抱，像一個溫暖的夢。
吳國華將玉盒帶出天賦小世界的時候，孫老頭兒正在寶庫門口打瞌睡。他已經很老了，老到臉上的皺紋能夾死蚊子，老到背駝得像一張弓，老到走路都要拄柺杖。
但他的眼睛在聽到玉盒開啟的聲音時猛地睜開了，亮得像兩顆星星。
“家主，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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