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的燈一直沒關。
蘇晴坐在顯微鏡前，手指按在記錄本邊緣。剛從指揮中心回來，手裡抱著一個封盒，裡面是昨晚回收的奈米機人殘核。趙明站在作檯邊，正把一滴殘留的“淨化雨”注培養皿。
“變了。”他說。
原本是淡金，現在泛出灰白，像被什麼東西中和了。蘇晴走過去，調出變異者樣本的對比圖。螢幕上，兩組資料並列顯示——一組來自接過淨化雨的人，另一組是普通倖存者。
“他們的有抗。”說，“不是後天產生的，是被啟用的。就像早就準備好了應對這種質。”
趙明沒說話，轉開啟分子模擬儀。他輸幾組引數，螢幕開始重組淨化雨的結構模型。幾分鐘後，一個六邊形晶結構浮現出來，表面帶有不規則凹槽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化學制劑。”他指著凹槽，“它能吸附特定頻率的能量波。比如……零域釋放的構造場。”
蘇晴抬頭看他。
“你是說，這東西專門針對林川的能力？”
“不止是針對。”趙明敲下回車鍵，“它在分解。我剛才做了個測試，用微型零域列印了一金屬，放進稀釋後的淨化雨裡。三分鐘後，結構開始鬆，第五分鐘完全解。”
他拉開屜，取出一支試管。裡面有一小塊銀灰結晶，只有米粒大小，在燈下看不出澤。
“反零域質。”他說，“我從雨水中提出來的。它不產生能量，也不發熱，但它能讓實化結構失效。”
蘇晴手想，趙明攔住。
“別。這東西會腐蝕神經組織。我試過用防護層包裹，但它的作用方式不是理接，而是場干擾。只要靠近，就會對能力者造制。”
他把試管放進恆溫箱，鎖好碼。然後開啟通訊，準備接通指揮中心。
就在這時，監控螢幕閃了一下。
畫面跳到了實驗室部視角。他們看到自己站在作檯前，趙明拿著筆記本在寫什麼，蘇晴正在整理資料線。一切正常。
三秒後，鏡頭劇烈晃。
培養艙裡的試管突然震，接著炸開。玻璃碎片濺到終端上，火花一閃，主電源自切斷。等畫面恢復時，那支裝著反零域結晶的試管已經碎了，順著桌面流進排水口。
“不可能。”趙明衝到恆溫箱前，碼還在，鎖也沒破。可裡面的結晶不見了，只剩一點殘留痕跡。
蘇晴立刻調取門日誌。系統顯示，十分鐘前有一次遠端訪問，來源標為“裝置維護部”，許可權等級二級。但查了值班表，今天沒人申請過遠端除錯。
“有人改了登資訊。”說。
趙明拔掉主機電源，拆下碟。他把備份卡塞進服袋，又從屜底層拿出一本手寫筆記。封面上沒有字，翻開全是公式和草圖。
“以後所有進展只記在這裡。”他說，“電子系統不能信。”
蘇晴點頭。開啟自己的醫療終端，刪除了剛剛上傳的所有分析報告。然後新建了一份文件，標題寫著《淨化雨解藥研發進度v1》，容詳細列出了合步驟、反應溫度和所需材料。
但故意寫錯了兩個關鍵引數。
“我把它傳到公共伺服。”說，“如果有人急著看這個，一定會下載。”
趙明看著。“他們會發現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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