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抬頭看我。“你怎麼知道它會吞？”
“因為圖紙不是這樣設計的。”我靠回樹，“你給我的模型有問題。它不該吸東西。”
趙明沉默。他重新比對原始公式和實際投影日誌，發現最後一段程式碼被覆蓋了。不是人為修改，而是……自替換。
“像是系統自己改了規則。”他說。
我們都沒說話。
這時，頭頂傳來輕微震。世界樹苗的葉子又了。不是風吹，是它自己展開了一片新葉。
綠投出來，在空中形另一張圖。
結構還是金字塔，但方向不同。不是倒懸，而是正立，底部寬大，頂部尖銳海床。表面佈滿蜂窩狀孔，每個孔中心都有一個小圓盤。
最關鍵是旁邊標註的一行字：啟用方式——聲波共振。
頻率：47.3赫茲。
趙明立刻撲上去記錄。他對比兩張圖，發現新材料度更低，能量傳導效率更高，而且完全不需要生熱源。
“這才是正確的模型。”他說，“之前的……是錯的。”
“不是錯。”我說，“是被淘汰了。”
趙明看向我。
“我們的設計不符合生態規律，所以沒法實化。世界樹給了新的方案。”
老周站在一旁，看著那片發的葉子，低聲說：“它在挑方案。”
沒人反駁。
我手了下頭髮，還是糙的灰白。臉上的紋路沒消，力也沒恢復。但我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
“按新模型重做。”我說，“準備下海。”
趙明點頭。“需要造一批聲波發生。頻率必須確，差0.1都不行。”
“材料呢？”老周問。
“用泉水裡的結晶。”我說，“那種藍晶導能最好。”
趙明記下，轉去寫清單。老周沒，站在我旁邊。
“你還能撐住？”他問。
我搖頭。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還打算繼續？”
“任務已經標好了位置。”我說，“資料也傳出去了。下一步該誰上，你們自己決定。”
老周沒再問。他看了看地上斧頭消失的地方，又看了看那片還在發的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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