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毓慶殿
太子蕭桓猛地將手中的報摔在地上，臉鐵青，膛劇烈起伏。殿侍立的太監宮嚇得噤若寒蟬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好一個李默！好一個林文正！”太子從牙裡出這幾個字，聲音因憤怒而微微抖，“竟然搭上了那個老匹夫！難怪市井那些炭行、鐵鋪突然轉了風向！”
幕僚小心翼翼地撿起報，低聲道：“殿下息怒。林相此舉，意在拉攏李默，制衡殿下。我們原先的經濟手段，怕是難以奏效了。”
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在本宮眼皮子底下坐大？”太子猛地轉，眼神鷙，“‘震天雷’！‘格’！還有那不知名的生意（指火柴）！假以時日，必本宮心腹大患！”
“殿下，明面上的手段既然阻，或可從其他方面著手。”另一名幕僚惻惻地建議，“李默此人，崛起過快，基不穩。其‘格’之學，被視為奇技巧，不合聖人之道。其招募流民，來歷不明，恐藏禍心。其府中開銷巨大，錢財來路……亦可做文章。或許，可從輿論手……”
太子眼中寒一閃：“說下去。”
“可派人暗中在茶樓酒肆、坊間巷議散佈流言，稱其‘借還魂’，實乃妖孽；其‘有幹天和’，恐招災禍；其‘私蓄流民’，圖謀不軌；其‘奢靡無度’，錢財來路不明……三人虎，眾口鑠金。即便搖不了陛下的信任，也能壞其名聲，讓朝野上下對其心生疑慮與排斥。屆時，林相想要護他，也得掂量掂量分量。”
太子沉片刻，臉上出一殘忍的笑意：“此計甚妙。去辦！要做得乾淨，不要留下把柄。本宮要讓他李默，敗名裂！”
次日開始，京城暗流湧
很快，一些曖昧的流言開始在京城某些角落悄然蔓延。
茶樓裡，有人“竊竊私語”：“聽說了嗎？定國公府那位侯爺，被雷劈過後像是換了個人，手段厲害得邪乎！怕不是……有什麼髒東西附了吧？”
酒肆中，有人“憂心忡忡”：“唉，弄那些噴火炸雷的玩意兒，豈不是逆天而行？聽說城南上次地龍翻，就有人說是天罰呢！”
市井間，有人“神秘兮兮”：“他府裡招了那麼多來歷不明的流民，關起門來不知鼓搗什麼，你們說，會不會是想學前朝那樣，搞什麼‘私兵’啊？”
甚至有人“煞有介事”地分析：“他一個閒散侯爺，哪來那麼多銀子揮霍？又是買炭又是買鐵，聽說還典當了不祖產！這錢財來路，嘿嘿……”
流言惡毒而蔽，如同瘟疫般緩慢擴散。雖未掀起滔天巨浪，卻像是一層無形的汙油，悄然塗抹在李默和他的“格”事業之上。
戌時正刻，積善堂書房
福伯憂心忡忡地向李默彙報著市面上的流言蜚語：“……爺，這些話傳得雖不廣，但有心人一聽便知是針對您來的！長此以往，恐對您聲譽大大不利！”
李默聽完，臉上並無意外之。這幾乎是必然的反撲。太子在現實中難以迅速扼殺他，便轉而攻擊他的名聲和基。
“可知源頭來自何？”李默問。
“老奴派人暗中查訪，幾個散播流言的，都是些市井無賴，拿錢辦事，問不出幕後主使。但指向的，無非是那幾家。”福伯意指東宮。
李默冷笑：“跳樑小醜，只會行此齷齪手段。不必理會，亦無需刻意澄清，越描越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福伯，還記得‘火寸’嗎？”李默忽然道。
福伯一愣：“爺的意思是？”
“流言殺不了人，卻能噁心人。要破此局，防守不夠，需有所作為。”李默眼中閃過一銳芒，“我們的‘火寸’停了有些日子了。是時候，換個方式，讓它再見見了。順便，也看看這京城的水下，到底藏著多魚。”
他心中已有一個模糊的計劃，或許能一舉兩得，既能打破輿論困局，又能試探出更多資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