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界梭悄然返回界壁城的時侯,已經是第二日的黃昏。
雲逸塵沒有返回自己的住,而是和羅睿一起徑直去了戰將府深的議事廳。此時,羅傑依舊站在那幅巨大的幕前,彷彿從未離開過。
“回來了?”他轉過,目落在雲逸塵和羅睿臉上。
雲逸塵點頭,將手中的玉簡遞了過去。
羅傑接過,神識探。片刻後,他的眉頭微微皺起,又緩緩舒展開。那是一種複雜的表,有一難以言說的悲憫,也有一說不清的釋然……
“穆青子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果然是他。”
雲逸塵站在他側,輕聲道:“羅大哥,穆青臨終前說,‘蝕月’真正的目標,是界碑。”
羅傑點頭,沒有意外:“我知道。”
雲逸塵一愣。
羅睿隨即問道:“哥,這蝕月有很多分嗎?我記得之前你在塵哥和烈哥婚禮上滅掉的那個就是蝕月啊,怎麼這個穆青也說是蝕月?”
“這蝕月並非一人,蝕界中將世界境後期以上者派往各個位面做統領,這些統領都‘蝕月’!”
“啊,原來如此……”羅睿與雲逸塵恍然大悟!
隨後,羅傑抬手,幕上的畫面切換,變了一幅更加宏大的星圖。那星圖覆蓋了此方界域的數個位面,上面標註著麻麻的點——有些是界壁戰場的節點,有些是蝕界者的據點,還有一些,是雲逸塵從未見過的、散發著淡淡芒的區域。
“你們看這裡。”羅傑指著星圖中央的一點,“這是此方界域位面的核心——界源之地。”
雲逸塵凝目去。那點散發著和的金芒,與周圍那些或明或暗的節點形鮮明對比。
“界源之地,是此方界域的本源所在之一,”羅傑繼續道,“九塊界碑,做為界域位面的通道,一塊為本地位面主核心,另外八塊界碑,也是鎮守界源之地的重要聖,每個位面各有九塊,九個位面,九九八十一共同構一座完整的界域守護大陣。蝕界者只要撬一個位面的界碑,界源之地的守護大陣便殘缺了!而萬年前的大戰,數個位面界碑休眠,雖然讓蝕界者無從下手,卻也讓各個位面絕了通行渠道,除非到了世界境後期,才有可能撕碎位面空間,但也是隨機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變得深邃:“像我們這樣的界壁城其實有九個,但卻也極難相通,只有特定時期才能互通援助……而蝕月們想要的,也從來不是界碑本。他想要的,是界碑守護的東西——界源之地。”
雲逸塵心中一震。
“一旦界源之地落蝕界者手中,此界域就會徹底淪為他們的民地。”羅傑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沉重,“所有人,所有生靈,所有的一切,都將被侵蝕、同化、奴役。到那時,此方界域將不復存在。”
議事廳,陷了一陣抑的沉默。
良久,雲逸塵開口: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羅傑看向他,目中帶著一考校的意味:“你覺得呢?”
雲逸塵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穆青留下的資訊裡,有此間‘蝕月’的老巢位置,有蝕界者的兵力部署。如果能把這些報利用好,或許可以給‘蝕月‘一個重創。”
羅傑點頭:“繼續說。”
“但……”雲逸塵話鋒一轉,“如果’蝕月‘的目標真的是界源之地,那他一定還有後手。穆青只是他佈下的一枚棋子,而且是一枚已經暴的棋子。以’蝕月‘的謹慎,他應該早就做好了穆青暴的準備,而且說不定早在三千年前就已謀劃好了一切……”
羅傑眼中閃過一讚許。
“不錯。”他說,“此間’蝕月‘,心機深沉,行事滴水不。穆青暴,對於他來說固然是損失,但也絕不是致命打擊。他現在真正在意的,是你。”
他看向雲逸塵,目變得銳利:“你上有八塊界碑碎片鑰匙,激活了玄梧位面的八塊界碑,某種意義上來說,你現在是唯一有機會啟用整個界源之地守護大陣的人。所有的’蝕月‘都會不惜一切代價,抓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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