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)
楚恭王三十年(前560年),楚恭王在自責中去世,臨終前請求大臣為自己諡“靈”或者“厲”。其弟子囊於心不忍,心之所向,忠之所屬,辨之一字,談何容易,子囊以楚恭王知錯能改為由,諡其作“恭”。
……
王卒,及葬,子囊議諡。
恭王死,等到下葬時,其弟子囊和大家商議諡號。
楚恭王多次不辨忠,人矇騙,致使楚之國利山河日下。
大夫曰:“王有命矣。”
大夫們就說:“楚王已經有過命令了。”
其弟子囊不忍,遂於楚臣論述為君為臣之道。
子囊曰:“不可。夫事君者,先其善不從其過。赫赫楚國,而君臨之,徵南海,訓及諸夏,其寵大矣。有是寵也,而知其過,可不謂‘恭’乎?若先君善,則請為‘恭’。”
子囊說:“不行。
事奉君王的人,議定諡號時首先要舉出他的善行,而不能依從他的過失。
楚恭王有過失,但他的武功與德行值得推崇。他殫竭慮,兢兢業業,每日都在履行自己的諾言,努力守住楚國的霸業。
威名赫赫的楚國,君王統治它,安征服了南方,教令施及到中原各國,他的尊榮可謂大了。
晉楚爭霸,鬥爭極為殘酷,能做到這樣守住楚莊王的霸業,已然不易。
有這樣的尊榮,而且知道自己的過失,難道不讓臣肅然起敬嗎?難道不可以稱作‘恭’嗎?
在座的各位楚臣,你們能在高厚祿之時,反思自己的過失嗎?
你們敢說出自己的過錯並勇於承擔面對後世之人的指責嗎?
楚恭王知道自己的過失,不想掩蓋也不畏懼後世之人的指責。就憑這一點足以讓楚之臣、讓後世之子孫對他恭順有禮。
如果首先舉出君王的善行,那就請定諡號為‘恭’。”
大夫從之。
大夫們聽從了他的意見。
我雖為庶長子,卻不是最被寵的兒子。
我父王沒有嫡子,但有五個寵的庶子。
父王難以決斷立誰為太子,就用玉璧測試諸子的命格,結果不止一個公子到了玉璧,還是確定不了太子的人選。
屈建對此議論道:“太子之位就好比街上的兔子,如果不盡快確定歸屬,就會引發眾公子的爭鬥,乃至楚國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