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則天當政那會兒,朝堂上最懸的事兒,莫過於“太子之位空著”。這位皇帝心思深,一會兒琢磨傳位給武家侄子,一會兒又念著自己的兒子,糾結來糾結去,連做夢都在為這事兒犯愁。
有天早上,武則天剛上朝,就沒打采地跟大臣們說:“昨兒夜裡做了個怪夢,夢見一隻大鸚鵡,羽長得油水,看著特別神,可偏偏兩個翅膀全斷了,撲騰著飛不起來,你們說這是啥意思?”大臣們你看我、我看你,誰都不敢說話——解夢這事兒,說好了是功勞,說差了可是掉腦袋的活兒。
就在大夥兒都低著頭裝啞的時候,狄仁傑站了出來。這位狄大人向來膽子大,腦子也活絡,他往前走了兩步,躬說道:“陛下,臣倒覺得這夢是個好兆頭,就是得往深了琢磨。”武則天一聽有戲,趕說:“你說說看,怎麼個好法?”
狄仁傑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地說:“陛下您想啊,‘鸚鵡’的‘鵡’,不就是您的姓氏‘武’嗎?那隻鸚鵡,其實就是陛下您啊!至於那斷了的兩個翅膀,臣斗膽說一句,指的就是您的兩個兒子——廬陵王李顯和相王李旦啊!”
這話一齣口,朝堂上靜得能聽見掉針的聲音。武則天的臉微微變了變,沒說話,示意狄仁傑接著說。狄仁傑一看有門,接著往下勸:“陛下,鸚鵡沒了翅膀飛不起來,就像您沒了兒子幫襯,朝堂也難安穩啊!您要是把兩個兒子召回來,好好任用他們,這不就等於給鸚鵡接上翅膀了嗎?到時候,鸚鵡能飛,朝堂也能穩,這不是兩全其嗎?”
為了讓武則天徹底聽進去,狄仁傑還特意加重了語氣:“陛下,母子關係和姑侄關係,那能一樣嗎?您想想,將來您百年之後,兒子肯定會把您供在太廟裡,天天祭拜;可要是傳位給侄子,他們祭拜的是自己的父母,哪還會記得您這個姑姑啊?再說了,這江山本來是太宗皇帝打下來的,是李家的天下,您把它傳給李家子孫,才算是對得起太宗皇帝,也對得起天下百姓啊!”
其實武則天心裡也不是沒搖過。之前確實偏武家侄子,覺得傳位給自家人,武家就能一直富貴下去。可聽狄仁傑這麼一說,也犯了嘀咕:是啊,侄子再親,也不如兒子親;武家再重要,也不能忘了李家打下的江山。
不過武則天沒立馬錶態,畢竟這事兒太大,得好好想想。狄仁傑也不急,之後又找了好幾次機會,旁敲側擊地勸。有時候倆人嘮家常,狄仁傑就說:“陛下,臣聽說廬陵王在外地過得不太好,您要是心疼他,就把他接回來吧,母子團聚多好啊!”有時候聊朝堂事,狄仁傑又說:“現在外面都在說太子之位空著,人心惶惶,要是能早點立太子,大家也就安心了。”
不狄仁傑勸,其他大臣也跟著幫腔。有人說:“狄大人說得對,母子深,哪有不心疼兒子的?”有人說:“太宗皇帝打下江山不容易,可不能在陛下這兒斷了傳承啊!”武則天聽著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,心裡的天平慢慢往兒子這邊傾斜了。
終於,在聖曆元年(西元698年),武則天悄悄下了道命令,讓人把廬陵王李顯從外地接回了京城。為了不讓武家侄子察覺,還特意囑咐手下人,一路上要低調,別聲張。李顯回來後,武則天又秘召見了他,看著兒子這些年的苦,心裡也不是滋味。沒過多久,就正式下旨,重新立李顯為皇太子。
訊息傳出去,朝堂上下都鬆了口氣,老百姓也拍手好——大家都覺得,江山還是傳給李家子孫靠譜。而狄仁傑這“解夢勸立太子”的事兒,也了當時朝堂上的一段佳話,直到後來還被人津津樂道。
司馬說
《資治通鑑》記狄仁傑解夢之事,非僅贊其智,更重其忠也。仁杰以夢為引,曉之以,之以理,既不違太后之威,又能申天下之公論,終使太后回心轉意,復立李氏子為儲。夫忠臣者,非唯敢諫,更善諫也,當以大局為重,擇善法以進言,使君明而國治。仁杰之謀,可為後世臣子之範。
作者說
狄仁傑勸武則天立太子這事兒,看著是“解夢功”的巧合,其實藏著兩個通的大智慧。一是“不說教,找共鳴”——狄仁傑沒一上來就喊“您得傳位給兒子”,而是從武則天的夢手,把“立太子”和“陛下自安穩”綁在一起,讓覺得這不是大臣在,而是為著想,自然更容易聽進去。二是“打牌,比講大道理管用”——他特意提“母子關係比姑侄親”“百年後得有人祭拜”,中了武則天作為母親的肋,也讓想起自己對李家江山的責任,比邦邦說“要遵祖制”有效多了。這就像生活裡勸人,講大道理沒人聽,找對切點,用拉近距離,才能真正說服別人。
本章金句:善勸者不爭,會謀者找共鳴,做人做事,懂人心、講方法,才能把難辦的事辦妥當。
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狄仁傑,在武則天做了鸚鵡斷翅夢後,會像他一樣從“姓氏”“親”手解夢,還是會換其他更直接的方式勸說?要是武則天一開始拒絕聽勸,你會選擇繼續堅持,還是暫時放棄等待時機呢?歡迎說說你的想法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