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間清醒:資治通鑒智慧》第847章 龍椅旁的父子局:興慶宮易主背後的權力暗戰(1)

作者:天夢飄香·5個月前

安史之總算平定了大半,唐玄宗李隆基顛沛流離了這麼些年,總算能跟著兒子唐肅宗李亨回長安了。那會兒的玄宗,早沒了當年開元盛世的意氣風發,活一個垂垂老矣的糟老頭子,滿心想著能在興慶宮安度晚年,守著幾間舊殿、幾個老太監,憶憶當年和楊貴妃的風月往事,也算圓滿。

興慶宮是玄宗當年做親王時的府邸,後來登基了才擴建,一草一木都著他的青春歲月。他住進去之後,閒來無事就登上長慶樓,倚著欄杆看樓下的市井百態。長安的百姓們瞧見樓上站著的是當年的玄宗皇帝,不管真心還是假意,都忍不住高呼幾聲“萬歲”。還有些當年跟著玄宗的老臣,路過長慶樓時,也會遙遙行禮,玄宗見了,便讓人擺上些酒菜,邀他們上來小酌幾杯,聊聊當年的崢嶸歲月。

這本是尋常的養老生活,可在唐肅宗李亨眼裡,卻了扎眼的刺。李亨這皇位來得不算名正言順,當年馬嵬坡兵變,他和老爹分道揚鑣,後來在靈武登基,算是半道上搶了先。雖說後來玄宗也認了他這個皇帝,可皇權這東西,從來容不得半點分權的可能,哪怕對方是自己的親爹。

真正讓肅宗起了殺心似的猜忌,是因為一個郭英乂的將領。郭英乂是個沒眼力見的人,有次路過長慶樓,被玄宗瞧見了,喊上去喝了杯酒,隨口誇了他幾句。這事傳到肅宗耳朵裡,可就變了味。肅宗心裡嘀咕開了:老皇帝在興慶宮接見將領,還賜酒誇讚,這是想幹啥?難不是想借著舊日的威,拉攏人心,奪回皇位?

這種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,就跟野草似的瘋長。肅宗邊的宦李輔國,最是擅長揣度上意,瞅準了這個機會,就在肅宗耳邊煽風點火:“陛下,興慶宮靠近市井,人多眼雜,太上皇在那兒接見百姓、宴請將領,恐生事端啊。不如把太上皇遷到太極宮去,那兒宮牆高築,守衛森嚴,才是萬全之地。”

這話正說到肅宗心坎裡,可他又不想落個“不孝”的罵名,於是假意推了幾句,實則默許了李輔國的謀劃。沒過幾天,李輔國就帶著一隊軍,氣勢洶洶地跑到興慶宮,說是奉了皇帝的旨意,請太上皇遷居太極宮。

玄宗那會兒正在長慶樓賞花,瞧見這陣仗,嚇得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掉地上。他活了七十多年,什麼風浪沒見過,一眼就看穿了這是兒子的意思。可他如今已是無權無勢的太上皇,能有什麼法子?只能眼睜睜看著李輔國讓人搬走興慶宮的細,自己被“請”上了馬車。

太極宮倒是氣派,可比起興慶宮的自在,這裡更像個豪華的牢籠。肅宗派人“侍奉”玄宗,說是照顧起居,可這些人個個都是肅宗的眼線,玄宗見誰、說什麼話,第二天準能一字不差地傳到肅宗耳朵裡。就連當年跟著玄宗的高力士,也被李輔國找了個由頭流放外地,玄宗邊,再也沒了能說知心話的人。

從此,玄宗就徹底了孤家寡人,每天對著空曠的宮殿發呆,連下樓走一走都要看人臉。曾經那個開創了開元盛世的帝王,到頭來卻落得個被親生兒子的下場,皇權之下的親,薄得像一層窗戶紙,一捅就破。

司馬

帝王之家,最是無。玄宗失國,肅宗嗣位,本是父慈子孝之局,然一涉皇權,猜忌生焉。興慶宮之宴,不過老翁懷昔之舉,肅宗卻因懼權柄旁落,聽宦之言,遷父於深宮,名為奉養,實則錮。夫孝者,貴在順心,而非拘形。肅宗此舉,雖保一時之權,卻落千載不孝之名,得不償失矣。

作者說

很多人都說肅宗薄,可換個角度看,他也是皇權遊戲裡的囚徒。玄宗不是普通的父親,他是曾經手握天下的帝王,上帶著開元盛世的環,只要他站在那裡,就是一面無形的旗幟。肅宗的猜忌,不全是私心,也有世中帝王的本能恐懼——怕老爹的威被人利用,怕自己好不容易坐穩的皇位,轉眼就了泡影。這場父子相疑的鬧劇,沒有真正的贏家,玄宗失去了自由,肅宗贏了權力,卻輸了親。說到底,皇權才是最狠的毒藥,它能讓父子反目,讓骨仇,把最暖的親,熬最冷的猜忌。

本章金句:皇權碾過,親皆塵埃,興慶宮的春風,吹不暖太極宮的寒夜。

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李隆基,面對兒子以“安全”為名的,你會選擇忍氣吞聲安度晚年,還是會想方設法為自己爭得一自由?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