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元年的夏天,徐州地界熱鬧得像個菜市場。袁帶著三萬兵馬殺向徐州,聲稱要奪回本該屬於他的地盤;劉備這邊剛接手徐州沒半年,正穿著新做的刺史服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——一邊是袁的大軍境,一邊是自己麾下那點兵馬,連像樣的鎧甲都湊不齊。
翼德,下邳就給你了!劉備拍著張飛的肩膀,一臉鄭重,我帶主力去盱眙、淮擋著袁,你可得看好家!
張飛正啃著醬肘子,油乎乎的手往劉備胳膊上一拍:大哥放心!有我在,蒼蠅都飛不進下邳城!
劉備終究還是不放心,又叮囑:你喝點酒,別跟部下鬧彆扭......
知道知道!張飛不耐煩地揮手,心裡卻嘀咕:不喝酒還算啥好漢?
果然,劉備前腳剛走,張飛後腳就在下邳城裡擺開了酒局。他拎著酒罈子挨個勸酒,到下邳相曹豹,這老頭擺擺手:三將軍,我真不能喝,喝了犯頭暈。
張飛眼睛一瞪:我讓你喝你就喝!莫非看不起我張翼德?
曹豹也是個倔脾氣:我是陶使君的舊部,你別太過分!
這話了張飛的肺管子。他地把罈子摔在地上,拔出劍就把曹豹砍了。這下可捅了馬蜂窩——曹豹的部下在城裡放起了火,士兵們糟糟地互相砍殺,下邳城頓時了一鍋粥。
訊息傳到袁耳朵裡,這老狐狸樂得直鬍子。他連夜給呂布寫了封信,字裡行間全是:奉先將軍,劉備那小子算什麼東西?不如你去拿下邳,我給你送十萬斛糧草,咱倆平分徐州,豈不哉?
呂布正愁沒地方落腳,看完信一拍大:這買賣划算!他立馬點起兵馬,水陸並進往徐州趕。船到下邳城外,劉備的中郎將許耽早就帶著人在城頭候著了——這許耽是曹豹的老部下,恨張飛恨得牙,乾脆開啟城門迎接呂布。
張飛這會兒還在醉醺醺地平叛,聽說呂布殺進來了,嚇得酒都醒了。他著膀子提矛就往外衝,可手下計程車兵早就了套,哪還擋得住呂布的鐵騎?沒一會兒就被打得大敗,只能帶著幾十個殘兵往盱眙方向跑,連劉備的家眷都顧不上了。
呂布進了下邳城,看著滿街的兵直皺眉,直到看見被捆粽子的劉備妻子和將領家眷,才出笑容:這下,劉備得乖乖聽話了。
盱眙前線,劉備正跟袁打得難分難解,聽說下邳丟了,家眷被擄,當場就哭了——不是心疼城池,是怕甘夫人和糜夫人委屈。他也顧不上打袁了,帶著隊伍就往回趕,結果半路上士兵聽說家眷被抓,跑得比兔子還快,最後只剩幾百人跟著他。
天要亡我啊!劉備著空的隊伍,差點沒暈過去。沒辦法,他只能帶著殘兵往廣陵跑,想在那兒口氣,沒想到袁的追兵又到了。這一仗打得更慘,劉備連自己的戰馬都丟了,穿著草鞋在泥地裡跑了半夜才。
等逃到海西,劉備的隊伍徹底了花子。糧倉空空如也,士兵們得眼冒金星,據說最後到了吏士相食的地步——要不是糜竺從家裡運來了幾車糧食,恐怕劉備就得了桿司令。
要不......降了吧?有謀士小心翼翼地提議。
劉備咬著牙,拳頭攥得發白。想他劉皇叔,好歹也是中山靖王之後,現在居然要向呂布投降?可看看邊得站都站不穩計程車兵,他嘆了口氣:
沒想到呂布還。原來袁答應給的十萬斛糧草,只運來了一萬斛就沒下文了,呂布正憋著火呢。見劉備來降,他眼珠一轉,覺得不如把劉備留下來當擋箭牌——萬一袁再來,就讓劉備去頂雷。
玄德啊,之前都是誤會!呂布拉著劉備的手,親熱得像多年不見的兄弟,徐州還是你的,我就是幫你看管看管。這樣,你先當豫州刺史,去小沛屯兵,咱哥倆聯手,誰也不敢欺負咱!
劉備心裡暗罵:你搶了我的城,擄了我的家眷,現在還裝好人?可臉上只能堆著笑:全憑溫侯安排。
轉頭呂布就自立為徐州牧,還大張旗鼓地在下邳城裡擺酒慶祝。席間,他摟著劉備的妻子(剛給劉備沒幾天),舉杯對劉備說:玄德,乾了這杯!以後咱就是一家人!
劉備端著酒杯,手都在抖——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憋屈的時刻。
司馬說
呂布反覆無常,劉備優寡斷,二人相爭,實為鬧劇。劉備使張飛守下邳,知其嗜酒暴戾而不防,是為不智;張飛恃勇殺曹豹,致城破家亡,是為不仁。呂布袁之而襲下邳,得手後又因糧絕而復納劉備,見利則趨,無利則棄,終難大事。觀此段史事,可知世之中,徒有勇力而無信義,徒有虛名而無實才,皆難立足。
作者說
呂布和劉備這出戲,簡直是三國版過家家。你搶我的城,我降你的軍,轉臉還能坐在一起喝酒,全憑心辦事。張飛那頓酒喝得代價太大,不僅丟了城池,差點把哥哥劉備的家底都賠(連嫂嫂都落了敵人之手,差點被人侮辱,這是多大的責任和事故?),說白了,還是責任心不夠,或者說,腦瓜子不清醒,分不清事的輕重;呂布呢,撿了便宜卻不會算計,留著劉備就像留了顆定時炸彈——後來果然被劉備捅了刀子。這事兒告訴我們,做人得有底線,做事得有盤算,不然就算佔了一時的便宜,早晚也得還回去。你看呂布最後白門樓殞命,不就是因為太能折騰了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