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在荊州站穩腳跟,劉備每天睡前都要翻一遍諸葛亮的《隆中對》PPT,目總在兩個字上打轉。荊州雖好,但夾在曹和孫權中間,總覺施展不開。而益州呢?那可是天府之國,沃野千里,易守難攻,簡直是為劉備量定做的創業版總部基地。機會很快就來了,而且還是益州老闆劉璋親自送上門的。
應邀蜀:劉璋的致命邀約
建安十六年(211年),益州牧劉璋正坐在都的辦公室裡唉聲嘆氣。北邊的張魯在漢中天天板,揚言要打到都吃火鍋;東邊的曹剛打完馬超,據說正盯著益州這塊。劉璋這人本事不大,膽子更小,思來想去,居然想出個引狼室的餿主意——請劉備來幫忙。
說起來劉璋和劉備還是遠房親戚,都是西漢宗室後裔。劉璋的手下張松、法正早就看自家老闆不順眼,給劉備遞小紙條:益州是塊寶地,可惜劉璋守不住,劉皇叔快來接手吧!劉備一聽,瞌睡送來了枕頭,當即拍板:這忙必須幫!
於是劉璋派法正帶著厚禮去荊州請劉備,見面就開天價:只要皇叔肯蜀,糧草兵馬隨便用,還送你白水關作為辦公地點!劉備笑得合不攏,表面卻假裝推辭:都是自家親戚,談錢就見外了!轉頭就點了龐統、黃忠、魏延等大將,帶著三萬兵馬浩浩蜀,活一副我是來打工的架勢。
到了益州地界,劉璋親自從都跑到涪城迎接,兩人見面就拉著手敘舊,只差沒拜把子。劉璋給劉備塞了無數糧草輜重,還撥了一隊兵馬,熱得讓人不了。劉備上說著謝老闆信任,心裡卻在盤算:這益州真是塊,必須拿下!隨後劉備率軍進駐葭萌關,名義上是防備張魯,實際上卻整天帶著部下到,今天幫老鄉挑水,明天給百姓看病,把收買人心的活兒玩得明明白白。葭萌關的百姓都誇:還是劉皇叔好,比咱益州老闆強多了!
翻臉無:從合作伙伴競爭對手
劉備在葭萌關待了快一年,吃喝玩樂收民心,就是不打張魯。劉璋漸漸覺得不對勁:這老家親戚劉備咋吃飯不幹活?開始悄悄削減糧草供應。而劉備這邊,龐統早就按捺不住了,天天勸劉備:老闆,別演了,該攤牌了!
建安十七年(212年),曹打孫權,孫權向劉備求救。劉備一看機會來了,立刻派人找劉璋:老闆,我老家被曹欺負了,得回去幫忙。你再給我一萬兵馬和糧草,等我打完曹就回來幫你揍張魯!劉璋本來就不爽,一聽這話當場炸了:給你四千兵馬,糧草減半,要不要!
劉備等的就是這句話,回到軍營就召集將士:兄弟們,劉璋這小氣鬼,咱幫他守了一年邊疆,他居然剋扣軍餉!這種老闆不值得賣命,咱今天就跳槽單幹!將士們早就被劉備收買了,一聽這話群激憤:跟著皇叔幹,打倒小氣鬼!
於是劉備先下手為強,率軍南下攻佔涪城,把劉璋派來的楊懷、高沛兩位大將直接。劉璋這才恍然大悟:好你個劉備,居然是來搶我家業的!氣得當場把張松給斬了,派大軍去堵劉備,可惜為時已晚。劉備一路勢如破竹,很快就打到綿竹,龐統卻在攻打雒城時中箭亡,了劉備蜀路上最大的損失。
訊息傳到荊州,諸葛亮趕放下手裡的政務,帶著張飛、趙雲殺進益州支援。張飛不愧是萬人敵,一路從江州打到都,沿途郡縣風而降,還收了嚴這位漢老將;趙雲則率軍平定江、犍為等地,把益州南部收拾得服服帖帖。劉備一看援軍到了,底氣更足,指揮大軍直都。
都圍城:劉璋的無奈投降
建安十九年(214年),劉備大軍兵臨都城下,把這座天府之國的都城圍得水洩不通。這時候的都城裡還有三萬兵,糧草夠吃一年,將士們都想跟劉備死磕。可劉璋站在城樓上一看,城外麻麻全是劉備的兵馬,再想想自己這些年的作,突然心灰意冷。
這時候法正給劉璋寫了封信:老闆,別撐了,你不是劉備的對手。投降吧,還能保全家眷命。劉璋的部下也勸:主公,咱益州百姓已經夠苦了,別再打仗了!劉璋長嘆一聲:我父子在益州二十多年,沒給百姓帶來啥好,要是再打下去,百姓遭殃,我不忍心啊!
於是劉璋開啟城門,坐著馬車去見劉備,見面就說:益州我給你了,只求你別傷害百姓。劉備一看劉璋投降了,趕上前攙扶:兄弟別這樣,以後咱還是一家人!當場表奏劉璋為振威將軍,送他去荊州公安城養老,算是給足了面子。
佔領都後,劉備第一件事就是開慶功宴,然後宣佈:從今天起,我就是益州牧了!接著大封功臣:諸葛亮為軍師將軍,總管政務,相當於總經理;法正為蜀郡太守,負責出謀劃策;關羽、張飛、趙雲、黃忠、魏延等都封侯拜將,分管軍政。劉備還採納諸葛亮的建議,制定《蜀科》整頓吏治,減輕賦稅,益州很快就從戰中恢復過來,糧倉堆滿了糧食,府庫塞滿了錢財,了劉備最堅實的據地。
最有意思的是,劉備剛接手益州時,手下都勸他把都的房產田地分給將士們。趙雲趕勸阻:現在不是分家產的時候,得讓百姓安居樂業才行!劉備一聽有理,果然取消了分田計劃,還讓百姓回家種地,益州百姓都拍手好。這時候的劉備,才算真正完了從流浪皇叔蜀漢CEO的逆襲。
司馬說
《資治通鑑》裡寫劉備蜀這段,司馬老爺子看得直搖頭。他點評道:劉備以詐力取益州,雖得土地,卻失信義。劉璋雖闇弱,然迎劉備蜀本為齒相依,劉備卻趁人之危,實為不義。但老爺子也不得不承認,劉備佔領益州後任賢使能,輕徭薄賦,益州由是大治,說明他確實比劉璋更適合當益州的主人。在司馬看來,世之中,信義固然重要,但能讓百姓安居樂業的統治者,終究會得到認可。
作者說
劉備取益州這事兒,說好聽點是順應天意,說難聽點就是鳩佔鵲巢。劉璋邀請劉備蜀,就像公司老闆請了個能力超強的高管,結果被高管架空奪權,最後連公司都給人家了,說起來也是一把辛酸淚。但話又說回來,劉璋確實不是當老闆的料,格懦弱,賞罰不明,就算劉備不來,益州遲早也會被曹或張魯搶走。
劉備的高明之在於,他把搶地盤的事包裝得冠冕堂皇,先以的名義蜀,再找藉口翻臉,最後還打著為民除害的旗號奪取益州,一套作行雲流水。更重要的是,他佔領益州後沒有得意忘形,而是重用賢才,整頓政務,讓百姓過上了好日子,這才坐穩了益州的江山。
從荊州到益州,劉備終於實現了《隆中對》的一半規劃,有了和曹、孫權三分天下的資本。不過這事兒也埋下了患,後來孫權總拿你都佔了益州,該還我荊州了說事兒,最後引發了荊州之爭,關羽被殺,蜀漢元氣大傷。看來這創業擴張的路上,從來沒有一帆風順,總得付出點代價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