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間清醒:資治通鑒智慧》第473章 一碗“功勞”分不均,掀翻東晉半壁江山(1)

作者:天夢飄香·6個月前

要說這東晉年間的場,那可比街坊鄰里的菜市場熱鬧多了。你以為刀劍影只在戰場上見?錯了,論起爭功奪利的架勢,文們甩袖子的力度能掀翻議事廳的屋頂,武將們拍桌子的聲響能驚飛十里外的麻雀。就說太興二年那場不大不小的叛,起因竟不是糧草被剋扣,也不是被上司穿小鞋,純粹是因為朝廷論功時,把一塊刻著的牌匾給錯了人。

這事兒得從劉遐和徐龕這對難兄難弟說起。那會兒兩人都是東晉的得力干將,說好聽點是戰友,說實在點就是倆互相比著較勁的職場同僚。當時朝廷下了道命令,讓他們聯手收拾一個的刺頭——這周也不是善茬,佔著塊地盤就敢跟朝廷板,活一個小區裡霸佔公共綠地種菜的蠻橫鄰居。

出征前,兩人在軍營裡喝了頓壯行酒。劉遐拍著徐龕的肩膀說:老徐啊,這次咱哥倆併肩子上,拿下週後,功勞二一添作五,誰也別跟誰搶。徐龕端著酒碗嘿嘿笑:劉將軍放心,我這人最懂規矩,該是你的,一我都不。說這話時,他眼睛瞟著帳外那面象徵先鋒的紅旗,心裡早把功勞簿上的位置劃好了。

誰知真到了戰場上,局勢比兩人預想的要混。周這人打仗沒章法,卻擅長耍無賴,打不過就跑,跑累了就躲進山裡當山大王,搞得劉遐和徐龕的隊伍像倆追著蒼蠅打的拍子,忙得團團轉。最驚險的一次,劉遐率隊追擊時中了埋伏,眼看就要被包了餃子,徐龕帶著親兵從斜刺裡殺出來,生生撕開個口子把他救了出來。當時劉遐氣說:老徐,這份我記下了!徐龕抹了把臉上的,咧笑:記啥記,回頭多分我點功勞就行。

真正的決戰來得猝不及防。那天清晨,周帶著殘部想渡河跑路,正好撞上徐龕手下的於藥——這於藥是個出了名的飛,據說年輕時追兔子能追出二里地。他見周想溜,二話不說提刀就追,兩人一前一後在河灘上上演了出速度與激。周畢竟連日奔逃沒力氣,被於藥趕上,咔嚓一刀結果了命。於藥提著周的腦袋回來時,徐龕正站在營門口翹首以盼,見了人頭樂得原地轉了三圈,當即賞了於藥兩罈好酒:小子,回頭論功,我保你升發財!

可誰也沒想到,這顆人頭了後來的導火索。大軍凱旋後,朝廷擺了慶功宴,文武百齊聚一堂,就等著皇帝給功臣發獎狀。按徐龕的想法,於藥親手斬了周,自己作為主將怎麼也得是頭功,就算退一步,至也該跟劉遐平起平坐。他甚至提前讓親兵給自個兒做了新鎧甲,就等著在授勳時亮個相。

結果宣旨太監一張,徐龕的臉當場就綠了。劉遐將軍先士卒,大破賊寇,特封泉陵公,食邑三千戶!滿朝文武掌聲雷,劉遐樂呵呵地起謝恩,前的勳章晃得徐龕眼暈。等了半天,終於聽到自家名字,太監卻慢悠悠念道:徐龕將軍協戰有功,賞絹百匹,晉爵一級。

協戰?徐龕手裡的酒爵一聲掉在地上,酒灑了滿朝服。他瞅著劉遐被眾人簇擁著接道賀,再看看自己面前那點賞賜,活像主人給狗扔了塊骨頭。散朝後他堵著負責論功的吏部員理論,人家卻慢悠悠地說:徐將軍有所不知,劉將軍雖沒親手斬將,但他在前線牽制了敵軍主力,按軍規,這戰略貢獻,可比斬將值錢多了。

這話徹底點燃了徐龕的火氣。他回到府裡,把朝廷賞賜的絹匹全扔在地上踩,邊踩邊罵:什麼戰略貢獻?我看是溜鬚拍馬!於藥追了三十里地斬的周,他劉遐在大營裡喝著茶指揮,憑什麼功勞比我大?副將勸他:將軍息怒,要不咱再上書朝廷說說?徐龕冷笑一聲:說?這群老爺眼裡只有門第高低,我徐龕出寒微,再怎麼說也是白搭!

當晚,徐龕就召集了心腹將領。酒過三巡,他把酒杯一摔:弟兄們,朝廷不公,咱沒必要再替他們賣命!泰山地勢險要,咱佔了那兒,自己當老大,不比在這兒氣強?於藥第一個響應:將軍說得對!我斬了周,就賞了我十匹布,這口氣我咽不下!一群人越說越激,當場就決定反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徐龕帶著隊伍浩浩開赴泰山。守城的將士見是自己人,沒多想就開了城門,等反應過來時,徐龕已經把令牌在了城樓上。他站在泰山之巔,著山下的平原,讓人寫了封降書送給後趙的石勒,信裡說:東晉朝廷賞罰不明,我徐龕願率兗州之地歸順大王,只求一個公道。石勒正想找機會南下,見天上掉下個餡餅,當即封他為兗州刺史,還送了不糧草軍械。

訊息傳到建康,晉元帝氣得摔了龍椅上的墊子:徐龕匹夫!不過是賞絹了些,竟至於投敵叛國?滿朝文武吵一鍋粥,有人說該派兵征討,有人說該安,還有人嘀咕:早知道當初把功勞分勻點,也不至於鬧這樣。劉遐得知訊息後,嘆了口氣:我就知道他會鬧,可沒想到鬧這麼大......

最哭笑不得的是於藥。本以為跟著徐龕能撈個好前程,結果沒過多久,東晉派大軍來平叛,泰山城被圍得水洩不通。城裡糧草見底時,他半夜出城想跑路,被巡邏兵逮了個正著。臨刑前他嘆著氣說:早知道爭功會掉腦袋,當初還不如放周跑了呢......

這場因功勞分配不均引發的叛,前前後後折騰了兩年多。最後徐龕兵敗被殺,兗州重新回到東晉版圖,但經此一鬧,黃河流域的防線被撕開個大口子,後趙的勢力趁機南下,東晉朝廷不得不花更多力氣去填補這個窟窿。有老百姓編了段順口溜:朝廷論功瞎胡來,將軍一怒反泰山,若非當初分不均,哪有後來災?

司馬

夫功過賞罰,國之綱紀也。徐龕之叛,看似因一己之私,實則朝廷失察之過。蓋賞不避仇、罰不避親,方為至公。若論功者能細究本末,不偏不倚,則徐龕雖有怨懟,何至於投敵叛國?故治國者當知,爵祿乃馭人之,輕授則失威,錯授則生,不可不慎也。

作者說

其實徐龕的叛,藏著個亙古不變的職場困境:看得見的功勞VS看不見的付出。於藥斬將是顯功勞,像塊明晃晃的金子;劉遐牽制敵軍是功勞,像地基裡的鋼筋——平時沒人注意,了卻要塌樓。可人總容易高估自己親眼所見的價值,就像現在的打工人,總覺得自己熬夜改的PPT比領導協調資源的功勞大。

更有意思的是功勞換算公式的混。當時朝廷既沒量化標準,又摻雜門第偏見,就像現在的公司,一會兒說看業績,一會兒說看奉獻,最後全憑領導拍腦袋。這種模糊最容易滋生不滿:你覺得自己該拿A,結果只得了B+,不是因為你不夠好,而是評分標準在別人裡隨時變。

說到底,徐龕的悲劇不在於爭功,而在於他把的定義權完全給了別人。就像職場裡總有人等著老闆良心發現,卻沒想過自己能不能制定規則——當然,他選擇投敵肯定是錯的,但那份對價值被低估的憤怒,倒是從古到今都沒變過。

本章金句

功勞這東西,就像切蛋糕,分的人覺得公平,吃的人未必同意,可要是連分蛋糕的刀都握在別人手裡,不鬧才怪。

如果你是文中的角,你會怎麼選擇?是像徐龕一樣掀桌子走人,還是像劉遐那樣接規則,或是有第三條路可走?歡迎留言點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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