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說到陳慶之帶著七千白袍軍一路開掛,把元顥護送到了城。這元顥剛一腳踏進,尾就翹到天上去了——啥正事沒幹,先把年號改“建武”,又搞了個“大赦天下”的儀式,弄得跟真能坐穩江山似的。轉頭就給陳慶之封了侍中、車騎大將軍,聽起來大,可實際上呢?後來的事兒證明,這封更像是“畫餅”。
不過元顥也不是完全沒作,他派了個侯暄的當後軍都督,去守睢——這地方相當於的“南大門”,守住了才能安心在城裡當皇帝。可侯暄大概覺得“有陳慶之在前面頂著,沒人敢來惹我”,守起城來漫不經心,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嘮嗑,城牆都快長草了也沒派人修補。
這邊侯暄擺爛,北魏那邊可沒閒著。北魏行臺崔孝芬帶著一隊人,到睢城下,趁侯暄沒防備,直接把城圍了個水洩不通。侯暄這才慌了神,帶兵想突圍,結果剛開啟城門就被崔孝芬的人堵了個正著,沒打幾下就被活捉了,最後腦袋也落了地。睢就這麼丟了,元顥在城裡剛坐熱乎的屁,一下子就涼了半截。
更糟的還在後頭。之前被陳慶之打跑的上黨王元天穆,這會兒又攢了波兵力,一口氣拿下了大梁。大梁一丟,東邊的門戶就開了,元天穆還覺得不過癮,又派了個費穆的將領去攻虎牢——這虎牢關可是的“東大門”,要是再丟了,元顥就得直接暴在北魏軍面前。
元顥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,趕陳慶之去救虎牢。陳慶之剛把周邊的小敵軍收拾完,接到命令就帶著白袍軍往虎牢趕。而另一邊,元天穆正站在大梁城樓上琢磨:“現在元顥在,陳慶之又去了虎牢,我要不要趁這機會再打回去?”
這時候他手下的行臺郎中溫子升站出來說:“將軍,現在不能急著打!您想啊,陳慶之的白袍軍戰鬥力強,咱們剛跟他打過,士兵們還沒緩過來;而且元顥剛,不州郡還在觀,咱們要是先穩住陣腳,等那些觀的州郡倒向咱們,再打過去也不遲啊!”
溫子升這話其實有道理,可元天穆這會兒滿腦子都是“報仇”,本聽不進去——上次被陳慶之三千人打跑,這事了他的“心理影”,現在一聽說陳慶之來了,下意識就想躲。最後他咬咬牙,還是決定“惹不起躲得起”,帶著大軍往北渡過黃河,直接溜了。
那邊費穆正圍著虎牢關打得起勁,城牆都快被攻破了,眼看就要拿下,突然聽說元天穆帶著大軍跑了。費穆一下子就懵了:“主帥都跑了,我這還打個啥?沒了後援,就算拿下虎牢,也守不住啊!”思來想去,費穆乾脆也不打了,開啟城門就向陳慶之投降了。就這麼著,陳慶之又兵不刃地解決了虎牢的危機,元顥在才算暫時穩住了陣腳。
其實元顥剛那會兒,形勢還真不錯——黃河以南的不州郡,一看元顥有陳慶之這麼能打的幫手,都紛紛歸附,想著“跟著新皇帝混,總比跟著北魏那糟糟的朝廷強”。可偏偏有人不買賬,齊州刺史沛郡王欣就是其中一個。
當時沛郡王欣召集手下人開會,商量要不要歸附元顥。有人說“元顥有陳慶之幫忙,肯定能氣候”,也有人說“北魏基還在,說不定哪天就打回來了”。這時候軍司崔韶站出來,拍著桌子說:“你們都糊塗了!元顥本來是北魏的王,卻投靠梁朝,帶著外兵打自己的國家,這就是賊臣子!咱們要是歸附他,將來北魏平定叛,咱們都得跟著遭殃!”
崔韶這話一齣口,沛郡王欣一下子就清醒了,當場就把元顥派來勸降的人斬了,明確表示“絕不歸附”。不是齊州,襄州刺史賈思同也跟元顥剛,不管元顥派多人來勸,就是不接他的任命書,鐵了心要跟北魏站一邊。
這邊有人不聽話,元顥非但沒想著怎麼收服人心,反而開始琢磨起“歪心思”。他本來就是靠著梁朝的兵力才進了,現在坐穩了皇帝位,就覺得“梁朝不過是我借兵的工,現在我有了地盤,還聽梁朝的幹啥?”於是跟北魏的臨淮王元彧等人勾結,打算叛梁自立。
可他又怕陳慶之不答應——畢竟陳慶之手裡的白袍軍是實打實的戰鬥力,真要鬧僵了,自己不一定打得過。所以元顥表面上對陳慶之客客氣氣,又是封又是賞賜,背地裡卻提防,生怕陳慶之壞了他的“大事”。
陳慶之也不傻,他早就看出元顥這人心不正,而且現在歸附的州郡雖多,可真正實心實意的沒幾個,北魏的勢力也還沒徹底打垮,手裡的兵力本不夠用。於是他多次找元顥,請求增兵,想趁著勢頭把局面徹底穩住。
可元顥哪肯給陳慶之增兵?他怕陳慶之兵力多了,自己就控制不住了。這時候安王元延明又在旁邊煽風點火:“陛下,陳慶之的白袍軍已經夠強了,再給他增兵,萬一他有異心,咱們可就麻煩了!再說梁武帝那邊要是知道您想叛梁,說不定還會派軍來打,不如就跟梁武帝說‘這邊局勢穩定,不用增兵’,把後續的梁軍都攔在境外,這樣您才能真正掌權啊!”
元顥一聽,覺得這話太對了,立馬就採納了安王的建議,不僅沒給陳慶之增一兵一卒,還專門給梁武帝上了道表章,說“已經平定,各地都歸附了,不用再派軍隊過來,免得勞民傷財”。梁武帝那邊也沒多想,真就下令讓後續的梁軍停在了邊境上。
這下陳慶之可就難辦了——手裡還是那七千白袍軍,要守,要防北魏,還要盯著元顥這顆“定時炸彈”,簡直是腹背敵。而元顥呢,還在城裡做著“一統北方”的夢,本沒意識到,他這波“作”,已經為後來的潰敗埋下了伏筆。
司馬說
《資治通鑑》裡寫元顥後的種種作為,字裡行間都著“短視”二字。司馬特意提了句“顥既得志,荒於酒,不復視事”,意思是元顥剛當上皇帝,就沉迷酒,連正事都不管了。在司馬看來,元顥本來有陳慶之這樣的猛將,又佔了的有利地勢,要是能收斂野心,好好安州郡、整頓軍隊,說不定真能點氣候。可他偏偏急著叛梁,還猜忌功臣、拒絕增兵,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,最後兵敗被殺,純屬自找的。而陳慶之雖有通天本事,遇上這麼個“豬隊友”,也只能徒呼奈何。
作者說
我倒覺得元顥這事兒,像極了現實裡“德不配位”的人突然得了機遇——手裡攥著好資源,卻沒本事盤活,還總想著“獨佔好”。其實元顥最大的錯,不是想當皇帝,而是錯把“借的勢”當了“自己的本事”。他以為靠陳慶之打贏幾場仗,就能坐穩江山,卻忘了自己既沒民心,又沒基,連最基本的“團結盟友”都做不到。
更有意思的是陳慶之的境——他就像個“頂級打工人”,拿著有限的資源,幫老闆解決一個又一個麻煩,可老闆不僅不領,還怕他功高蓋主,掣肘。這其實也給了個啟示:不管做什麼事,“隊友”的選擇太重要了。哪怕你能力再強,遇上一個短視、猜忌的合作伙伴,最後大機率也是“吃力不討好”。而且元顥拒絕增兵那步棋,簡直是“自斷手腳”——他以為把梁軍攔在境外,就能掌握主權,卻忘了自己最大的靠山就是梁朝,沒了梁朝的支援,他在北魏舊臣眼裡,不過是個“外來的叛臣”,本沒人真心服他。
本章金句
靠別人的本事撐起來的排場,若沒自己的基託底,早晚得塌。
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,你會怎麼選擇?是像陳慶之那樣,明知元顥猜忌,還繼續為他鎮守防線;還是會提前向梁武帝上書,揭元顥的野心,另尋對策?歡迎發表你的看法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