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齊的朝堂就像個矛盾的舞臺,一邊是功高震主卻始終清醒的功臣家族,一邊是剛正不阿卻慘遭橫禍的忠臣良將。斛律金的善終與高叡的慘死,一喜一悲,恰似兩枚幣的正反兩面,道盡了世朝堂的生存法則與無盡悲涼。
先說斛律金這位老爺子,那可是北齊的“定海神針”。活到八十歲高齡去世,在人均壽命不長的古代,簡直是“壽星中的戰鬥機”。斛律家的顯赫,在北齊堪稱“天花板級別”——長子斛律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,打仗勇猛無敵,敵人見了都得繞著走;次子斛律羨、孫子斛律武都,清一封了開府儀同三司,這銜含金量極高,相當於現在的“國家級重臣”;家裡的姑娘更是厲害,出了皇后、太子妃還有公主,三代人風無限,滿朝文武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“斛律公”?
換作旁人,家族這麼顯赫,早就飄到天上去了,可斛律金偏不。他不僅沒半點驕傲自滿,反而整天愁眉苦臉,跟兒子斛律嘮嗑時,總潑冷水:“兒啊,你可別得意忘形!自古以來,靠兒寵當上外戚的家族,沒幾個能善始善終的。咱們家能有今天,是靠實打實的戰功拼出來的,可得牢牢記住,只能靠功勞掙富貴,別想著靠外戚份福,不然遲早栽大跟頭!” 老爺子這話,簡直是“人間清醒”,可惜後來斛律還是沒躲過宮廷鬥爭的毒手,不過那都是後話了,至斛律金在世時,憑著這份清醒,讓家族穩穩當當,自己也得以善終,算是沒白心。
斛律金這邊剛走完“圓滿人生”,北齊朝堂另一邊就上演了一齣悲劇——太尉趙郡王高叡,因為太耿直,是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了。這事得從北齊世祖去世說起,世祖一駕崩,一個和士開的傢伙就開始“作妖”。這和士開原本就深得胡太后信任,世祖死後,更是權傾朝野,仗著太后撐腰,收賄賂、結黨營私,把朝堂搞得烏煙瘴氣。
高叡是個出了名的“骨頭”,清正自守,見不得和士開這副德行,氣得牙。他聯合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大臣,多次向齊主進言,請求把和士開外放到地方當,免得在京城禍害朝政。可齊主年,大權掌握在胡太后手裡,這事一直沒下文。
機會終於來了,胡太后設宴款待朝廷顯貴,高叡覺得這是“當眾揭發”的好時機。酒過三巡,他“騰”地站起來,當著眾人的面,把和士開收賄賂、擾朝綱的罪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,唾沫星子橫飛,氣得臉都紅了。胡太后一聽,不樂意了,當場反駁:“先帝在世的時候,你們怎麼不說這些?現在先帝剛走,就來詆譭他信任的大臣,不合適吧?”
這時,一個安吐的大臣站出來幫腔:“太后,和士開這小子不除,朝野上下就不得安寧啊!” 胡太后被懟得沒話說,只好找藉口:“先帝的梓宮還沒下葬,這事先緩一緩,從長計議。” 高叡心裡清楚,這是太后在拖延時間,可也沒辦法,只能暫時作罷。
等世祖的葬禮一結束,高叡就急了,天天催著和士開趕上路。胡太后又想留和士開過了百日再走,高叡堅決不同意,梗著脖子跟太后剛,一次又一次進宮進諫,態度強得不行。胡太后被纏得沒辦法,心裡也恨了高叡,覺得他太不識抬舉。和士開更是在一旁煽風點火,說高叡想謀反。
最終,胡太后下了狠心。高叡再次宮面見太后時,剛踏進宮殿,就被埋伏好計程車兵抓了起來,直接送到華林園殺害了。這位一輩子清正廉潔、為朝為民的忠臣,就這麼含冤而死。訊息傳開後,朝野上下一片譁然,不管是員還是百姓,都為高叡到冤屈和惋惜,有人甚至落淚,嘆北齊的朝政這下徹底沒救了。
司馬說
斛律金之賢,在於富貴而不驕,深知外戚之禍,誡子以功立業,可謂明矣。高叡之忠,在於不畏權貴,敢犯龍,以社稷為重,雖死猶榮。然北齊之亡,早已埋下伏筆:太后寵信佞,枉殺忠臣;權臣當道,朝政混。故有《出師表》曰:“親賢臣,遠小人,此先漢所以興隆也;親小人,遠賢臣,此後漢所以傾頹也”,今有北齊亦然。
作者說
斛律金的清醒,是世中難得的“生存智慧”。他看了“外戚富貴如浮雲”的本質,明白只有實打實的功勞才是立足之本,這種“居安思危”的意識,值得後人深思。而高叡的悲劇,則揭了“忠臣難善終”的殘酷現實。他的剛正不阿固然可敬,但在複雜的宮廷鬥爭中,不懂變通、一味剛,最終只能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。
更值得玩味的是,斛律金的“保守”與高叡的“激進”,恰恰代表了兩種不同的生存方式。前者懂得“藏鋒芒”,後者選擇“稜角”,最終結局迥異。這像極了現實生活中,有人懂得審時度勢,在複雜的環境中保全自己;有人堅守原則,卻因不懂變通四壁。但無論如何,高叡的忠誠與斛律金的清醒,都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,讓我們看到了人的輝與無奈。
本章金句:清醒者居安思危,忠誠者以殉道,世朝堂,從來都是智者與勇者的試煉場。
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高叡,面對胡太后的包庇與和士開的囂張,除了剛進諫,你還會有別的應對之策嗎?快來說說你的想法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