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胤站在下面,一臉“都是臣的功勞”的表:“陛下驚了。”
“朕沒驚,朕就是有點。”唐昭宗了肚子,“對了,那些逆賊都理了嗎?”
“回陛下,劉季述、王仲先等已伏誅,薛齊偓投井被斬,其餘黨羽盡數剿滅。”
“好!好啊!”唐昭宗拍著扶手,“傳朕旨意,廢太子為德王,改元天覆!朕要重振朝綱!”
何皇后在旁邊小聲提醒:“陛下,餃子還吃嗎?”
“吃什麼餃子?朕要吃!要大塊的!”
“那臣妾讓人去準備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唐昭宗突然想起什麼,“孫德昭呢?朕要封他做節度使!還有周承誨,還有崔胤——對了崔胤,你想要什麼?”
崔胤躬道:“臣只願陛下聖安康,社稷永固。”
“來這套,說真話。”
崔胤想了想:“那臣想要一套新宅子,原來那套被劉季述佔了。”
“準了!再賞你黃金千兩,綢緞百匹!”
“謝陛下!”
唐昭宗又轉向孫德昭:“孫卿,你想要什麼?”
孫德昭撓了撓頭:“臣想要……能不能以後不用大年初一齣任務?臣媳婦兒因為這個跟臣吵架呢。”
唐昭宗愣了一下,然後哈哈大笑:“準了!以後大年初一,全放假!”
含元殿裡響起一片歡呼聲。
司馬說
《資治通鑑》裡這段寫得太正經了,什麼“結朱溫”“反正有功”,讀起來像在看工作報告。但我得說句公道話:崔胤這個人吧,腦子確實好使,但心眼也不。他借朱溫的兵殺宦的狗,最後自己也沒落著好下場——朱溫後來連他一起收拾了。所以說啊,靠山山會倒,靠人人會跑,靠誰都不如靠自己。當然了,這話從一個寫歷史的裡說出來,多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。
作者說
我覺得這個故事最彩的地方不是宮廷變本,而是那場“門裡的信任危機”。
唐昭宗和何皇后不敢開門,不是因為膽小,而是因為他們太清楚權力的遊戲規則了——在這個局裡,沒有人是絕對可信的。崔胤可信嗎?他背後站著朱溫。孫德昭可信嗎?他手裡有刀。就連門外的“好訊息”都可能是陷阱,因為在這個時代,“救駕”和“弒君”之間只隔著一道門的距離。
這讓我想到一個詞:人間清醒。
什麼人間清醒?不是看了所有的謀詭計,而是明知道外面可能是刀山火海,也敢開啟那扇門。唐昭宗最後開了門,不是因為孫德昭的“一二三”數得有水平,而是因為他做了一個選擇——選擇相信。在那個所有人都不相信任何人的年代,這個選擇本就是一種勇氣。
當然,你也可以說他是被的。但被出來的選擇,也是選擇。歷史從來不給完選項,你只能在爛和更爛之間挑一個不那麼爛的。唐昭宗挑對了這一次,可惜他後面又挑錯了無數次,最終被朱溫著遷都,落了個被弒的結局。
所以真正的“人間清醒”,大概是在開門的那一刻就知道:這扇門能開,但後面的路,每一步都得自己走。
本章金句
在權力面前,清醒不是看穿一切,而是在看不穿的時候,還敢推開那扇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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