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然後是一聲尖，再然後，一切都安靜了。
當夜，蔣玄暉帶著一百名兵，以“急軍”為名騙開了宮門。昭宗正在睡覺，聽到靜，著腳就跑，繞著柱子躲。可那有什麼用呢？
一個繞柱跑的皇帝，追他的是一群拿刀計程車兵。
結局，沒有懸念。
第二年的訊息傳到汴州，朱全忠“悲痛絕”，捶頓足：“這些賊子！害我背上千古罵名！殺了他們！”
於是，那幾位忠心耿耿執行任務的手下，也被一一死。
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“卸磨殺驢，一氣呵”。
司馬說
司馬在《資治通鑑》裡寫下這段歷史的時候，大概是嘆了又嘆。他寫道：唐昭宗這個人，不是沒有志向，也不是沒有才華，可他遇到的對手一個比一個狠，自己手裡卻一把好牌都沒有。遷都這件事，不是他想走，是刀架在脖子上不走不行。那些老百姓喊萬歲的時候，他說“朕不復為汝主矣”，這句話裡有多無奈，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。司馬沒說出口的是——當一個皇帝連“被喊萬歲”都不敢答應的時候，這個朝代，基本也就到頭了。
作者說
讀這段歷史的時候，我在想一個問題：為什麼昭宗到了華州，要對老百姓說“不要喊萬歲”？他完全可以假裝自己還是那個威風的皇帝，反正老百姓也不知道實。
但他沒有。
在歷史的至暗時刻，這個快被瘋的皇帝，偏偏在老百姓面前保持了誠實。他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一個真正的皇帝了，他不想騙那些還在喊他萬歲的人。
這種誠實很昂貴，比皇冠還貴。
很多人覺得唐昭宗是個窩囊廢，可我不這麼看。他在華州說的那些話，一個真正窩囊的人說不出來。他看清了自己的境，也接了，然後在命運的夾裡，保留了一點作為人的誠實。
一個王朝的末年，皇帝窩不窩囊，其實已經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那些普通人——被拆了房子的長安百姓，被趕著東遷的男老，夾道喊萬歲的華州百姓。他們才是歷史洪流中最沉默、也最疼痛的部分。
長安城的木頭順著渭河漂走了，可那份傷痛，沉在了河底，沉了一千多年。
本章金句
皇帝的眼淚不值錢，但華州街頭的萬歲聲，是這個王朝最後的面。
如果你是唐昭宗，在華州面對那些夾道高呼萬歲的百姓，你會怎麼說？
A. “大家好，你們都辛苦了！”（擺擺手，假裝一切正常）
B. “不要喊我萬歲，我已經不是你們的主子了。”（實話實說，坦然面對）
C. “來人！把這些刁民趕走！”（惱怒，遷怒於人）
D. 一句話不說，默默流淚（沉默是今晚的渭河）
歡迎在評論區留下你的選擇，也說說如果你那樣的境，會怎麼面對那些還相信你的老百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