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衛國擺擺手,笑意不減:“平安縣城墊的底子,沒掉鏈子罷了——也就勉強夠格差。”
“倒是你們二營,風傳在北山一帶橫掃三縣,靜不小啊?”
雷子楓撓撓後脖頸,咧一笑:“比不得你們三營油水足,我們二營現下五千掛零,步騎炮齊備,火力得住陣腳;特種隊還在搭架子,等這一仗打完,我可得拎著燒上你營裡討教!”
他又轉向趙東海,抬手一拱:“老趙,銳營向來是團裡的拳頭,你這兒該不會藏著掖著吧?”
趙東海眯眼一笑,慢悠悠道:“慚愧慚愧……我們營嘛,勉強湊夠六千人,步兵、炮兵、騎兵都有,就是缺坦克缺飛機,連重機槍都得著用——唉,窮得叮噹響嘍!”
這話剛落地,周衛國就拍著他肩膀笑出聲:“好你個老趙,臉不紅心不跳地扮花子,骨頭裡都著氣神!”
雷子楓也跟著搖頭直樂:“裝!接著裝!六千人馬、三路炮火、整建制騎兵,還敢喊窮?再貧,今晚就把你塞進炮兵連扛炮彈!”
幾句笑談下來,三人心裡都亮堂了:二營、三營、銳營,個個不是省油的燈。步兵是骨架,騎兵是利刃,炮兵是拳頭,特戰是眼睛——兵種齊全、彈藥不缺、士氣如虹,真正是兵強馬壯。
寒暄未盡,話鋒已轉。
趙東海掏出皺的作戰圖,手指重重在東平鎮位置:“老周、老雷,團部電你們收到了吧?”
“蘇團長的命令就一句——不惜一切代價,把這日偽軍嚼碎嚥下去!”
虎賁團能趕來的主力,眼下就他們三家。兵力不佔優,裝備不算,但沒人遲疑半分。
天網報局剛送來的訊息沉甸甸在心頭:東平鎮裡,曰軍第八整編師團加皇協軍第十三師,整整兩萬五千餘眾,是重炮就有四十多門,坦克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音,十里外都能聽見——這絕非柿子,而是塊骨頭。
可虎賁團從來不怕。猛將如雲,戰力堪比集團軍;三個營加起來一萬五千人,卻攥著比敵人更旺的鬥志、更活的腦子、更狠的打法。
雷子楓、周衛國、趙東海,哪一個不是從堆裡爬出來、在彈雨裡打出名號的?
周衛國收起笑容,目掃過二人:“敵人不傻。知道咱們虎賁團的招牌,絕不會困守待斃——十有八九,要拼死突圍!”
“若兩萬五千人鐵了心往一個方向撞,咱們這點人,怕是擋不住三衝鋒。”
趙東海點頭,指節敲了敲地圖:“兵力懸殊擺在那兒,堵,等於拿砌牆。”
雷子楓忽然揚眉:“那咱就別等他們撞——先下手為強!”
“主撲上去,打得他們沒時間氣,更沒機會攢勁突圍!”
趙東海一拍桌子:“不行!眼下小鬼子佔著上風,咱們要是衝上去,他們立馬就會狗急跳牆,拼死往外鑽!”
“咱人手本就吃,防線一拉長,都是破綻,等於把後背給人家打!”
雷子楓也擰著眉接話:“可不是嘛……東平鎮裡住著上千戶人家,真在鎮子裡開打,炮火一響,老百姓往哪兒躲?炸塌的房、飛濺的彈片,傷的可全是自家人!”
周衛國沒吭聲,只把目釘在攤開的作戰圖上,手指緩緩劃過東平鎮四周的山形水勢,眉頭越鎖越深。
把曰軍第八整編師團和皇協軍第十三師堵死在東平鎮打——這仗沒法打。
鎮子三面環坡、一面靠丘,巷窄牆高,易守難攻。可正因如此,一旦火,子彈橫飛、炮彈炸,虎賁團得拿去填街巷,百姓更會首當其衝。
攔?傷亡必翻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