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開石師傅一點頭：“開。”
第一塊，灰撲撲，空無一。
第二塊，裂開後，連渣都沒掉一粒。
四周哄聲漸起：
“虧慘了！”
“四萬仙石，開了個寂寞。”
“這下真栽了。”
旁觀者搖頭嘆氣，語氣裡全是惋惜。
連開石師傅也皺眉頭，著鑿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貴客，還開嗎？”
他專司解石，連切兩塊料，裡頭全是白花花的石——這手氣，怕是連黴運都嫌他晦氣。
旁人哪還敢託他下刀？
他切一塊石頭，按原價，賺的是手藝錢，更是運氣錢。
“開，接著切。”
高志勝神如常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賭石這行當，本就靠一顆心懸著跳。
前兩塊空了，不等於第三塊也餵了狗。
萬一裡頭藏著火種呢？
就算再崩一回，他也只當颳了陣風——圖個樂呵罷了。
咔嚓！
解石師傅屏住呼吸，手腕微沉，刀鋒咬進石皮。
裂痕剛綻，一道灼目赤猛地炸開，像岩漿衝破地殼，燒得人眼刺痛。
“出貨了！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他嗓子一亮，整條街都抖了三抖。
人群呼啦圍攏，踮腳抻脖。
“嘶——”
“真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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