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泰頭皮一炸,心裡破口大罵:這群大圈仔真是野狗投胎,翻臉比翻書還快!
“聽好了——四折。”葉繼歡嗓音低啞,像砂紙磨鐵,“再囉嗦一句,你就不用開口了。”
冷汗順著沈泰鬢角往下淌,他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!四折就四折!可錢……真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我老大私藏的金庫——我帶路。”
“敢玩花活,我親手把你腦漿崩出來。”
沈泰抹了把臉,聲音發虛:“歡哥,您瞅我這腳,瘸得走一步晃三晃,還怎麼耍頭啊?”
說完他抄起牆邊柺杖,“篤、篤、篤”點著地面,一瘸一拐挪出門去。
葉繼歡沉著臉,拎起鼓囊囊的帆布包,踩著他的影子跟了上去。
巷子深,一雙眼睛靜靜蟄伏在暗,紋不。
……
月清冷如霜。
窄巷仄蜿蜒,黑得手不見五指,連路燈都吝嗇給一點。
窮人家早早熄了燈——省電,也趕早工;懶,是窮人最奢侈的罪。
除了遠幾聲犬吠,天地間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。
沈泰的柺杖敲在水泥地上,“咔噠、咔噠”,像催命鼓點。後兩個黑影得極近,一前一後,無聲無息。
他悶頭疾走,閉得死。
阿良端著槍,不不慢綴在中間;葉繼歡提著那隻鼓脹的袋子,落在最後,腳步沉得像拖著鐵鏈。
拐過彎,眼前豁然岔出三條道。沈泰猛地剎住。
阿良收勢不及,差點撞上他後背。
剛張要罵,沈泰倏地轉,掄圓柺杖照臉砸來!
阿良本能抬手一擋,只覺腕骨一震——就是這一瞬耽擱,他眼睜睜看著沈泰如離弦之箭,嗖一下扎進濃墨般的巷子深,眨眼沒了蹤影。
誰也沒料到,前一秒還著氣的瘸子,下一秒竟能跑出獵豹的架勢。
阿良氣得眼珠充,抬手衝黑影連開兩槍。“砰!砰!”脆響在窄巷裡炸開,嗡嗡迴盪,驚得整片街區狗吠驟起,一盞接一盞昏黃的燈次第亮起,像被驚醒的螢火蟲。
葉繼歡一把攥住他胳膊,反手就是兩記耳,火辣辣得阿良耳朵嗡鳴。
“走!”他牙關咬得咯咯響,槍聲一響,再拖一秒都是送命。
阿良啐了口沫,狠狠罵了句髒話,扭頭跟著葉繼歡鑽進另一條岔道。
幾秒鐘後,高志勝從牆影裡緩緩站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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