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文耀臉上的“唰”地褪盡，彷彿被人當了一記悶，連結都僵住了。
……
高階警司張Sir眉峰一揚，難掩訝異：“律政司加‘一哥’親批的豁免令？原來警隊史上第一張特批豁免令，竟是發給你的——真有你的。”
梁Sir接過檔案，眯眼掃了幾秒，頷首後目直刺章文耀：“章Sir，這是部問訊會，不是高等法院開庭。請別再繞彎子、打邊球，行不行？”
“抱歉，Sir！”章文耀嗓音發，臉上雲佈，腦中卻已飛速翻盤——
原先那套施、供、借勢定的老路，徹底堵死了。這高志勝渾是刺，一下就扎手，本找不到破綻往他頭上扣黑鍋。
那就換招：拉程建仁出來當面對質。各執一詞，沒憑沒據，誰也咬不死誰——最後無非是務部和稀泥，兩邊各打五十大板，案子糊弄過去。
讓程建仁掛個輕飄飄的警告分，既保人又走流程，皆大歡喜。
“梁Sir，既然雙方互相指證，不如讓他們當面說清楚？”章文耀堆起笑意，語氣卻著不容推拒的試探。
梁Sir放下茶杯，瓷底磕在桌面發出清脆一響：“可以。”
程建仁很快被帶進來，筆立正，敬禮時手臂繃得像鐵條。
可一抬眼，就撞上章文耀幾不可察的搖頭——他心口猛地一沉。
這小子，真這麼難啃？
程建仁臉沉如鐵，目掃過對面紋不的高志勝，在側邊椅子上重重落座。
“誰先開口？”章文耀話音剛落，視線已牢牢鎖住程建仁。
“不必了，章Sir。”高志勝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刀刃刮過玻璃，“對質？沒必要。”
章文耀瞳孔一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因為我留了證據。”高志勝角微揚，眼神卻亮得灼人，“報告裡附的那盤錄音帶——我和程警司當時全部對話，原聲原樣。放出來聽一遍，比干瞪眼互噴強十倍，還省時間。”
程建仁渾一震，像被高電擊中，猛地扭頭盯住高志勝，眼裡炸開驚怒加的火——
你他媽早埋了雷？！
“錄音帶？”章文耀嗓音驟冷，截斷話頭，“務部沒收到過這東西。”
漂亮！
等的就是你這句話！
高志勝心頭一熱，幾乎要笑出來——這張底牌，你終於親手掀開了。
到我了！
話音未落，程建仁已坐不住，倏然轉頭盯向章文耀，發白，瞳孔劇烈收，嚨裡像卡著塊滾燙的炭，一個字都不出來。
高志勝眼角餘一掃，腦中電石火般掠過什麼，卻來不及細想——
因為他的戲，此刻才真正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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