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天後，公司要運出五億多現金！”伯尼豎起三手指，“我的是兩——整整一億。”
他忽然坐直，目灼灼釘在雄臉上：“朋友，你分多？”
雄一怔，這問題他真沒盤算過。
“你們團隊人不吧？”伯尼忽然朗聲笑開，“說真的，這幾天我越看你越順眼——咱倆，天生一對搭檔！”
他手一指雄，又指指自己口，“合作？我跟你！”
雄乾笑兩聲，手指著，笑聲裡著發虛。
兩人臉上堆著笑，心裡卻各自掂量著刀尖朝哪邊亮。
“嘀嘀嘀！”雄腰間的call機突然尖起來。
“抱歉，接個電。”他騰地起，抓起巾胡了把臉，拔就往外衝。
此時，街對面停著一輛不起眼的灰轎車。
高志勝和萬大並排坐著，目牢牢鎖住桑拿浴門口。
“那洋鬼子跟雄黏得比膠水還牢，白天上班，晚上不是泡吧就是吼歌，凌晨才拖著醉步回家。”萬大著酸脹的太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
“辛苦大大哥了。”高志勝拍他肩膀，掌心溫熱有力。
“累點算啥？幹活就得賣力氣。”
“回去給你報功。”高志勝笑了笑，“這單，收網就在今夜。”
“我只想倒頭睡它三天三夜。”萬大苦笑著搖頭。
“最近有沒有人找伯尼討債？”高志勝問。
“有！銀行催款單塞他信箱，還有兩撥收數佬天天蹲他公寓樓下。”
“好。”
“——雄出來了！”萬大猛地坐直，眼睛瞪圓。
只見雄一路疾走，招手攔下輛計程車，鑽進去就沒了影。
“跟他！我去會會那位洋老闆。”
高志勝推門下車，萬大猛踩油門，車子如離弦之箭，咬住前方那輛計程車尾燈，一頭扎進雨幕深。
高志勝抬頭瞥了眼“皇家桑拿”霓虹招牌，抬腳邁了進去。
他在洗手間鏡子前站定，十指翻飛，在臉上、按、、拉，不過半分鐘，那張稜角分明、帶著戾氣的臉竟悄然褪——顴骨低了，疤痕淡了，眼神也由銳利轉為平庸。
換完這張臉，他推開包廂門，徑直走了進去。
伯尼正裹著浴巾歪在躺椅上，見陌生人闖，警覺地彈坐起來，“喂！這是私人包廂——你走錯地方了！”
“伯尼·安德森先生。”高志勝微笑頷首，聲音平穩如常，“我沒走錯。我專程來見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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