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在原地,微張,一時忘了眨眼。
“豪哥!”高志勝低喝一聲。
張子豪猛地回神,抓起袋子就往車外扔,作又急又狠。
貓仔也跳下車,兩人合力搬運,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,袋子換得飛快。
最後一袋落地,貓仔朝張子豪眨了下左眼,轉躍回自己車上,油門一踩,灰影如箭向山坳深的小徑。
張子豪兩個手下飛上了轎車,引擎嘶吼著追了上去。
“錢呢?!”高志勝飛起一腳踹在貨車司機小上,皮鞋尖陷進裡。
司機懵著臉:“啥錢?”
“你們押的貨!”沙皮一把揪住他領,吼得唾沫星子直噴,“你媽的,怎麼全是廢紙渣!”
“本來就是碎紙啊!”司機聲音發虛,快哭出來,“我們公司專燒廢鈔,運的從來都是碎紙——真沒見過整捆的錢!”
“那錢跑哪兒去了?!”張子豪突然暴跳如雷,一把掐住司機脖子,青筋暴起,“說好五億現鈔,你敢耍老子?!”
高志勝嘩啦一聲拉開槍機,寒一閃:“再不說,腦袋就跟你脖子分家!”
“大哥……我們真是燒紙的啊!”司機癱坐在地,涕淚橫流,“燒了八年,一整錢都沒經手過……”
高志勝怒不可遏地朝地面連扣兩扳機,槍口騰起兩團青煙,咬著牙低吼:“豪哥,中計了!搶錯車了!”
“晦氣!”張子豪猛地一揮手,轉箭步躍進另一輛黑轎車。
高志勝與沙皮隨其後,“嘩啦”一聲鑽進後排,車猛震,排氣管轟鳴炸響,卷著塵土絕塵而去,只留下兩個呆立原地、面面相覷的司機。
……
“了!”張子豪狠狠砸了一記方向盤,激得指尖發。
“哈哈哈——五億!這下真要飛天了!”沙皮一把扯下蒙面的黑,臉漲得通紅,眼睛發亮。
跟對大哥就是氣——上回撈一億,這回翻五倍,下回怕不是直接橫著走?
高志勝角微揚,似笑非笑,卻忽地側回頭,瞳孔驟然一:“豪哥,後面有人咬尾!”
張子豪猛擰脖子,只見一輛馬自達如影隨形,死死咬住車尾。駕駛座上那洋人還探出半截子,咧揮了揮手:“Hey!”
“!”張子豪臉瞬間鐵青,“活膩了!”
沙皮也繃下頜,手已按上腰間:“豪哥,現在就做掉他?”
“別急。”高志勝按住沙皮手腕,聲音沉穩,“讓他跟,進了廠再收拾。”
張子豪頷首:“放心,雄在車上呢——等進了咱們的地盤,慢慢陪他玩。”
“撲街鬼佬!”他啐了一口,眉宇間殺意翻湧。沒想到這洋人自己送上門來,倒省得再費工夫追人了,今晚一併清算。
車隊拐進一片荒廢老廠區,鏽蝕的鋼架如巨骸骨聳立,七拐八繞鑽進迷宮般的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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