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最金貴的是什麼？”他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人才！”
“而你，甫，是這一行裡難得一見的尖子！百年難遇的茬！”他揮臂一指，“咱才是天生一對。”
（那時候，“奇葩”還是實打實的夸人。）
“哈哈哈——！”甫笑得前仰後合，眼角都出了淚，“痛快！怎麼個合作法？！”
“你那批貨，值多？”高志勝直視他，語氣篤定，“你開價。”
“一個億！”甫口而出。
“！”高志勝乾脆利落，“全收，現金結。”
甫一怔，沒料到他應得這麼幹脆。
高志勝掏出手機撥通：“大大，開車過來。”
片刻後，一輛麵包車緩緩駛已焦土的碼頭。
萬大停穩車，拉開廂門。
高志勝手示意：“請。”
甫狠狠瞪他一眼，抬腳上前——剛探頭進車廂，整個人就愣住了。
裡面堆得滿滿當當，全是嶄新的千元鈔票，一捆捆碼得整整齊齊。
甫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眼前直冒金星，滿眼全是紅彤彤的票子。
他撲進去，一把抄起幾疊鈔票，狠狠往鼻下一湊：“這味兒！真上頭！我喜歡！”
“發財嘍——！”他抄起腳邊一隻空麻袋，瘋了似的往裡塞錢。
高志勝靜靜看著，忽然開口：“不數數？”
甫翻個白眼，隨手幾張舉到下——油墨清亮，水印清晰，防偽線、變數字，一樣不缺。
“嘖，神經病。”他隨手一扔，手剛回去，猛地頓住。
一秒鐘後，他撲進鈔堆裡瘋狂拉，一張張翻看編號。
“！怎麼全是同一串號！”他怒吼出聲。
“因為我們自己印的嘛。”高志勝笑意不減，“印多幾張重號，再正常不過。”
“你耍我！”甫雙眼赤紅。
“耍你？”高志勝冷笑，“我是在談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拿假錢糊弄我？”
“拋開是假的這點不講——”高志勝反問，“它像不像真錢？”
甫一怔，又抓起一張細瞧：變油墨自然，水印立，手、厚度、熒反應，全都挑不出病——唯獨編號雷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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