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，起初我以為只是一場尋常的拍賣，沒料到盯上這塊的人不。”高志勝語氣沉穩，不疾不徐，“為確保拍賣順利推進，我只好一家家登門拜訪。”
“帶槍上門？”雅各布略帶試探地問。
“確實帶了。”高志勝坦然點頭，“不過這‘槍’未必指著人——我的誠意，是實打實的，就想跟你當面聊聊。”
“行，你說。”雅各布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你買那臺凹版印刷機想幹什麼，我心裡有數——無非是印假鈔那一套。別急著否認，咱們也算半個行人，這機能幹啥，彼此都門兒清。”
他直腰背，神鄭重：“但造假幣這行當，早就是強弩之末了，既難做又沒出路。我今天來，是想談一樁真正有油水的新買賣。”
“全世界最賺錢的生意是什麼？猜猜看。”
“……”雅各布眉心微蹙，“毒品？軍火？”
“金融！”高志勝略帶不滿地糾正，“還有比這更狠的嗎？本錢小，槓桿高，幾十倍、上百倍地撬，轉手之間，財富就能翻上十倍百倍。”
“我們自有投資路徑。”雅各布頓了兩秒，聲音低沉，“合作，恐怕不太現實。”
“只要短期聯手。”高志勝冷笑一下，隨即正道，“我手裡攥著一條部訊息，才專程找上你們。”
雅各布心裡嗤了一聲——呵，部訊息？誰還沒幾條呢。
可對方槍就在邊，他只能住緒，隨口應道：“什麼訊息？”
“有人正悄悄佈局，準備砸盤歐洲幾種貨幣。”高志勝語速放緩，“馬克、里拉，都在名單上。”
雅各布眼神驟然一。
“這訊息準不準？”他皺起眉。
“千真萬確。”高志勝篤定點頭，“但這些只是煙幕——真正的刀尖，對準的是英鎊。”
“英鎊？”雅各布立刻坐直子，目銳利，“細說。”
“可以。”高志勝頷首，“不過，聽下去得付點場費。”
“你要什麼？”
“那臺凹版印刷機——你們明天必須退出競拍。”
“。”雅各布答得乾脆，“還有呢？”
“別的事，稍後再說。”他換了個坐姿，放鬆地陷進沙發，“先給你捋捋英鎊這攤子事。”
“1979年3月，歐共八國聯手推出歐洲貨幣系（E），開始給各國貨幣搭起匯率聯的架子。”
“大家不再盯黃金或元，而是彼此掛鉤——每種貨幣只能在指定區間波；一旦越線，員國央行就得立刻進場，買進或拋售本幣，把匯率拽回框裡。”
“德國經濟最氣，所以整個系就拿馬克當錨。”
“英國1990年才加E。可它進門之前，英鎊兌馬克已死守在1：2.95；而眼下英國經濟明顯疲，通脹一路狂飆，咬牙維持這麼高的匯率作為盟門檻，代價實在太高。”
“今年2月7日，《馬斯特裡赫特條約》剛簽完，可不國家的幣值其實已被人為撐高——比如英鎊和里拉。一旦本國央行扛不住力，想降息、想貶值，怎麼跟實力雄厚的德國步調一致？真出了事，德國會為了救別人，犧牲自家經濟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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