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甫!”高志勝踏前一步,至眼前,一字一頓吼道,“一年!兩億!金!你——要——還——是——不——要?!”
甫深深吸氣,緩緩垂下手。
忽然仰頭大笑:“哎喲,開個玩笑嘛!都把槍收好!”
“王兄弟,有話好好說,何必弄到這一步?”
高志勝面沉如水,目直刺甫,一不盯了數秒,才緩緩開口:“你的人管著安防,我本不該多——畢竟你親口說過,沒你點頭,誰也不準進、不準出。這話,我信。”
“可我手下親眼看見你的人溜回港島買宵夜!還嚷嚷著下次要帶人回來!”高志勝嗓門陡然拔高,字字如砸,“這兒是哪兒?!度假村?還是過家家的遊樂場?!”
甫臉霎時僵住,微,終究沒吐出半個字——自家弟兄先壞了規矩,他連辯解的底氣都沒了。
“你清楚我們眼下乾的是什麼勾當嗎?!”高志勝一步踏前,聲如驚雷,“我們在印鈔!真到能騙過銀行驗鈔機的鈔!走半點風聲,腦袋立刻搬家!國際刑警的通緝令今晚發、明天就滿全球機場,你我連藏的下水道都找不到!”
“這後果,你掂量清楚沒有?!”
甫眉峰鎖,眼神一點點冷下去,像結了層薄霜。
“你的人嘻嘻哈哈,進出隨意,連‘保’倆字怎麼寫都不知道——這單買賣,你還想做穩?還想做長?”高志勝手指重重在甫前,“再過幾天,飛虎隊的黑頭盔就踹開你大門!到時候你那點老大的架子,怕是得在赤柱監獄裡蹲著擺了!”
甫咬牙關,結滾,卻始終沉默。
高志勝猛地轉,躍上一隻木箱,居高臨下掃視全場:“各位,咱們這攤子事,大家心裡其實早有數吧?”
“今天我掏心窩子說一句:後頭倉庫那臺機,就是印鈔的命子!它一啟,假得跟真鈔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金,嘩嘩往外冒!銷路早就鋪好了,遍地都是買家!”
全場雀無聲,人人張著,眼珠子幾乎瞪出眶外。
“這筆買賣到底多賺?”高志勝手臂一揚,直指甫,“你們老大,一年分兩億金!”
“技班底,每年一億!”
倒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,像刮過一陣風。
“別嫌這數字嚇人——這還是往了算!實際賺的,只會更多!”高志勝吼得額角青筋跳,“我只問一句:想不想一夜翻?!”
“想不想?!”
沙皮第一個跳起來拍桌:“撲街才不想發財!”
“好!說得好!”高志勝大喝,“想發財的,把手舉高!使勁鼓掌!”
沙皮雙臂猛抬,掌拍得震天響。
甫手下互相遞了個眼,遲疑片刻,才試探著輕輕拍了幾下。
“掌聲太!我知道你們還在猶豫!”高志勝無所謂地擺擺手,“但記住一句話:別的都可能是假的,錢——永遠是真的!”
“沙皮哥!”他突然高喊,“上帶現鈔沒?”
“帶了!”沙皮一把扯開揹包,嘩啦一聲,一捆捆嶄新鈔全倒在水泥地上,整整齊齊,油墨味都還沒散。
眾人眼睛瞬間直了,結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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