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皮猛地回神,神恍惚,說話有些打結:“大老……我最近心神不寧,老覺得腳下不踏實。”
“早讓你去度假,偏不聽,非守在這兒。”高志勝嗤笑一聲,“我看你是閒出病來了。”
“從海島逃出來後,我就再沒睡過安穩覺,總覺得下一秒警察就踹門進來,把我銬走。”沙皮皺著眉,一臉苦相,“要不……我還是回赤柱算了。”
“你腦子進水啦?現在是保外就醫,老老實實待在港島,沒人會你一汗。”高志勝斜眼一掃沙皮,滿是不屑,“回赤柱幹啥?你如今家上千萬金,熬了這麼多年,就不能好好歇口氣、福?”
沙皮立馬來了神,“大老,這次分多?”
“五百萬金,不過得等一陣子才到賬。”
“沒事,我賬上還有不,夠花一陣子。”沙皮咧一笑,憨態畢。
“記牢了——不許賭,不獨品,不然誰也罩不住你。”高志勝語氣一沉,“錢拿回去辦幾個實業,不出幾年,妥妥的大老闆。”
“我哪懂做生意啊……”沙皮臉一下子耷拉下來。
“行吧,錢慢慢花也夠你揮霍。算了,我還是給你尋點正事幹。”高志勝嘆了口氣,著無奈,“我最近打算註冊幾家公司試試水,你幫我些靠得住、能打的夥計回來?”
“又有大活要開張?”沙皮眼睛刷地亮起來,“這次盯上哪家?”
“盯什麼盯!”高志勝狠狠剜了他一眼,“咱乾的是正經買賣——開安保公司!”
“安保公司?”
沙皮撓了撓頭,一臉困。這行當聽著穩妥,可早年自己大老幹劫案那會兒,連帶把幾家安保公司的名聲都拖垮了。如今突然轉搞起安保……
“哦——我明白了!”他一拍大,“大老,您這是掛羊頭賣狗,先立個殼公司,再接銀行運鈔車的活,到時裡應外合,一鍋端……”
“放屁!”高志勝火冒三丈,“運鈔車?早鐵烏了!現在防得比金庫還嚴,想來還得炸——呸!咱走的是大道!”
“什麼正經生意,你到底懂不懂?!”他衝沙皮吼道。
沙皮先點頭,又猛搖頭:“真不懂。”
“沙皮哥,咱們現在手上有錢,得‘漂白’,明白嗎?”高志勝深吸一口氣,住火氣,語速放緩,“從今往後,咱是清清白白、守法守規的市民,得堂堂正正賺錢,安安心心花錢。”
“漂白?我也能漂白?”沙皮愣住了,跟著大老幹過的案子,他自己都數不清,要說他能洗白,怕是連路邊的流浪狗都不信。
“當然能。”高志勝用指尖點了點太,“你還在服刑期,但再過幾年就刑滿釋放,法律上就是普通守法公民了。格局得開啟——江湖打打殺殺那一套,翻篇了;正道才是長久之計。”
“可……安保公司怎麼掙得到錢?”沙皮還是擰著眉頭。
“當然是誰出得起價,咱們就服務誰。”高志勝耐心引導,“你看全港島的安保公司,不是押鈔就是看金庫,客戶全是銀行、珠寶行、證券所這些老面孔。”
“所以這塊早破頭了,是紅海。但你細看——港島個人護衛這一塊,幾乎空白。”
“這才是真正的藍海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給人當保鏢?”沙皮終於咂出味兒來。
“對嘍。”高志勝攤開手,“港島富豪多,有的還不止生一個娃,可出門就配個司機加助理,太單薄了。如今治安這麼差,他們真不怕被人盯上?”
“簡直拿命開玩笑,一點風險意識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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