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底經遴選委員會推薦、過嚴格面試考核,為見習督察——每一步,都是自己拼出來的。”
“也許有人不信,覺得一個普通警員,不到一年就坐上這個位置,背後肯定有人撐腰。”他頓了頓,語調微沉,“實話說,我在警隊唯一的親戚,只有紅磡警署的警長陸國華。要是你覺得警長也算‘高層’,那我無話可說。”
“我能作證,他是紅磡的。”一名二十出頭的見習督察站了出來,“他契爺陸國華以前就在紅磡巡街,我還被他帶過崗。”
“多謝師兄仗義執言。”高志勝略一點頭,隨即環視眾人,“那你們一定想問——我這個見習督察,到底是怎麼來的?”
“是拿命換來的。”他聲音陡然繃,“警校還沒畢業,我就被派去大圈臥底,盯的就是一夥持槍亡命徒!”
“第一次見面,對方直接拿AK47頂著我太,罵我是鬼,揚言當場崩了我——這種場面,你們誰經歷過?”
四周一片死寂。別說被AK指著腦袋,他們中多數人連真槍都沒過。
“後來押款車遭劫,我拎著手槍跟那幫悍匪正面火,子彈著耳朵飛過去,差點就代在那兒。長正是看中這點,才破格給我這個機會。”他猛地盯住莫錦泉,“這樣的人,還不夠資格當見習督察?”
莫錦泉被那目刺得眼皮一跳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別說我。”高志勝冷笑,“你們問問在場的老前輩——凡是從一線幹上來的,哪個不是刀口過、案堆裡熬過夜?哪個不是實打實扛下來的?”
“莫錦泉,我倒想請教一句:我們這些人,難道就不配坐這個位置?”
“說得好!”
“阿勝,你!”
“呸,大學生了不起啊?”
“對啊!我們是拿命搏的,你們憑啥瞧不起?”
旁邊圍觀已久的實幹派督察們紛紛出聲,矛頭瞬間轉向莫錦泉與他後那群學院派。
而當時見習督察隊伍中,九以上仍靠一線晉升,學院派本就寥寥無幾,人數上早落下風。
“我不是……我沒那個意思!”莫錦泉語無倫次,心裡早已發虛——這事若鬧僵,等於把所有實幹派全得罪。
高志勝步步近:“你毫無依據就當眾指責我,憑空編排、惡意中傷。我不懷疑,你連做一名普通警務人員的基本素養,都還遠遠不夠。那你,憑什麼站在這裡參加考試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莫錦泉額頭冒汗,憋了半天,口而出:“你課都沒上齊,憑什麼參考?不怕畢不了業嗎?”
“我能不能考過,是我的事,不到你心。”高志勝角一挑,笑意冰冷,“考試,本來就是驗實力的。我要真考不過——不正說明我名不副實,是個銀樣鑞槍頭?”
“倒是我有點好奇——”他直直盯住莫錦泉,“你這麼張,該不會是,怕我和你一起進考場吧?”
“我……”莫錦泉嚨發,話沒出口先咬了咬牙,臉一沉,氣急敗壞地嚷道,“我會怵你?”
“那考場見真章。”高志勝角一扯,冷笑出聲,“再提醒你一句——真有本事,就憑實打實的績我一頭;用這種手段我退考,算什麼能耐?”
莫錦泉臉忽青忽白,眼神里燒著怒火,又著心虛。
空氣一下子僵住了。
“你們在這兒幹什麼?”
一聲冷厲的喝問從走廊盡頭劈過來,所有人脊背一,立馬站得筆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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