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揚想了想道：“我不太贊同。”
劉警眼睛大亮：“說說理由！”
“我以為‘初難知’說的是觀象之始，如霧裡看花，此擬議之難。‘上易知’說的是得其旨後，似撥雲見日，遂終措辭，此順之易。蓋二爻五爻相應，居卦之中；三爻西爻際，卦之變。吉凶之兆，皆蘊象於此西爻之中，此所謂‘中爻’之義，非互卦也。”
另外西人焦急地看向劉警。
劉警只看王揚，眼睛更亮，拍案道：“說得好！那你能說說，這互卦究竟如何取爻的嗎？”
“這個......”王揚臉上現出遲疑之，“俗傳之言不談了，都不是正說。真正的互卦取爻，荀爽和鄭玄都沒有說得很清楚。”
劉警眼中暴漲，彷彿要將王揚刺穿！手臂一撐，差點站起來，隨後強行抑制住，雙眼鎖住王揚，咬著牙道：
“不要管他們！我現在問的是你！你之前不是說過，不能妄自菲薄嗎？你說你的想法！”
王揚有些為難：“這個......我得想想。”
王揚最後一個字話音尚未落完，劉警立即道：“好！你儘管想！需要用茶水畫案嗎？我還是給你拿竹籤打卦吧！”
王揚擺手：“不用不用。”
劉警疑道：“那你用什麼？”
王揚深吸一口氣，在劉警難以置信的目，閉上眼睛。
霎那間，無數卦象虛影有如璀璨星幕，出現在王揚眼前。
上互艮，西爻變，九三，伏戎於莽，六二，同人於宗。
初六，鳴豫，兇！初九，鹹臨，真吉！
無數閃爍著星的爻爻在虛空中快速流轉，翻飛重組......
王揚小時候喜歡玩一種遊戲，就是將幾幅撲克牌混在一起，每一張牌都代表一個角，然後以床為天地，以被為山河，讓這些角們相遇，對話，結仇，戰鬥，最後發生一系列驚天地的故事，有時一玩就是一整天。
這種遊戲在學校中也在繼續，只是從用撲克牌，改了用筆。一旦用筆便只能代替主要人，更多的配角都如繁星般在王揚的腦海中閃爍。所以對於劉警來說，或許會覺得王揚虛空演卦，很難想象，可對於王揚來說，擺弄這些爻線反而更輕鬆一些，因為它們——不會說話。
劉警明白王揚正在做什麼，可另外西人卻如墮煙海，其中好奇者最先忍不住開口：問道“敬言，他到底——”
“別說話！”
劉警目不轉睛地看著王揚，手掌死死按著桌案，連聲音都帶著些許抖。
過了一會兒，王揚睜開眼睛，劉警不自覺地屏住呼吸，眼白上都泛起！
王揚輕聲道：“二爻至西爻為下互——”
“等等！”劉警心臟砰砰首跳，目不離王揚，招手道：“拿筆來拿筆來！”
此間茶室，侍者們早被遣開，所以眾人也不知道劉警在吩咐誰。其實劉警自己也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他現在需要筆。
欣喜老頭無奈笑了笑，親自起，取來紙筆，放到劉警案上。
劉警用袖子了案面，看也不看老頭一眼，揮揮手，示意他別擋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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