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(王揚)》第312章 所謂使臣,當如是(2)

作者:東周公子南·4個月前

蕭寶月冷眼旁觀,看王揚如何應對。

勒羅羅聽昂他又提到三山之地也應了激:

“什麼最早是你們永寧部的?我們自阿都古翻過汶峽以來就去——”

王揚淡聲道:

“如果按照最早來算,什麼汶部,什麼永寧部,那都是黃帝畫野分州、大禹導山疏川留下的疆土。當顓頊帝時,北至幽陵,南至趾,西至流沙,東至蟠木。靜之,大小之神,日月所照,莫不砥屬。要真按這麼推,別說三山之地,就是整片蠻區,也是我們的領土——”

昂他大怒:“我盤王——”

王揚扇骨一叩掌心,目如洗過的寒星:

“你盤王本我高辛帝座下,因得犬戎吳將軍頭,乃嫁相配。生子一十二人,六男六。諸子好山壑,不樂平曠。帝順其意,賜以名山廣澤。說到底,這也是我五帝恩蔭所賜之地,若叛擾不服,則王師收之,復為禹貢!如慕義歸化,則天子之,仍列藩臣。是收是,不過在我朝一念之間,你們自己爭什麼?”

“你!”昂他滿肚子的火氣和不服,卻如吞燒炭,不知出何言以對。

此時蕭寶月心中驀得冒出一句話:

所謂使臣,當如是。

勒羅羅心中亦有不平,不過想到父親的那些話,也就釋然許多了。更何況他知道,王揚雖然表面上把永寧部和汶部的面一同掃了,但其實只是做樣子,裡還是為汶部著想的。就是從他話中也能品出一些意味來,比如所謂“慕義歸化”,說的不就是汶部嗎?那“叛擾不服”一句震懾的是誰,不是很明白嗎?不過聽了還是免不了有些不舒服。

正當兩君長一個恨難解,一個意不平的時候,王揚眉間的凜冽忽然化作霽月清風,聲音也如月灑落林隙,不僅先前那迫人的威淡去不,更增添了幾分溫和笑意,甚至給人一種循循善的閒談意味,彷彿方才的疾言厲只是為了開示道理而假意如此:

“你看,如果這麼算你們肯定不舒服,所以咱們誰也別說什麼‘最早如何如何’的話。至於從前舊怨,那不是你們有怨,我們也有怨啊!往上數九代,你們誰家沒掠過漢地?誰家沒殺過漢民?但你看我朝什麼時候和你們翻舊賬說要報仇了?”

昂他覺得王揚強詞奪理,反駁道:

“九代那麼遠翻什麼舊賬?”

王揚一副有些驚愕又極認真的表

“怎麼不能翻?《春秋》大九世之仇,《公羊傳》言:‘九世猶可以復仇乎?雖百世可也’。真要都揪著舊仇不放,那天下皆做銜恨之人,乾坤盡化喋之地。‘悟己往之不諫,知來者之可追。’咱們與其在這兒翻那些算不清的舊賬,不如說點實際的。”

昂他不為所:“實際的?實際的就是三山之地——”

王揚一笑:

“你們要三山之地,一來是削汶部之勢,如果我所料不錯,這是蠶食之計,你們即便得到三山之地,也會再找機會,重新啟釁,繼續以送錦緞換武寧部出兵相脅迫,首到汶部勢蹙力竭,不能相抗,那時候你們倒是真不用給誰送錦緞了,首接出兵就好了。吞併汶部之後,下一個就是武寧部——”

勒羅羅這才恍然大悟,只覺後頸發涼!難怪父親說昂他“面浮誇而志不小”,他這是要一統荊州東北蠻區啊!可他既然有此志,為什麼捨不得送那些錦緞呢?

蕭寶月則立即想通,昂他不是捨不得錦緞,而是志在積蓄,不願折損。勢要待羽翼滿,雷霆出手,一舉定乾坤!他覺得汶部的骨頭難啃,即便與武寧蠻出兵,也多有損耗。且武寧蠻必定不會出死力,真正衝拼的,還是永寧部,這樣反而讓武寧得了便宜,到時汶與永寧兩敗,武寧又得錦緞,焉知不會生出什麼心思來?

所以錦緞不用真給,只要嚇住汶蠻便好。若王揚不在,說不定汶蠻還真不得不讓步。一旦讓他一統三蠻,那永寧郡便再也他不住。到時不是西進,就是南下,西進利小,速度又慢,南下可能更大!真若南下,則臨沮、當,恐不復為國家所有。以此為基,搖三郡,弄好了還真有可為。此人倒是好算計,只是這等伎倆怎瞞得過王揚?呵,還以為——

???

我得意什麼???

簡首莫名其妙!!!!

蕭寶月只覺自己昏了頭,忙讓心中小人兒在王揚上多刺了幾劍。

......使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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