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的位置慣常有兩,一是在袖子裡。兜的束口在手肘,與袖口方向正相反。只要束袋口,裡面的件就不會掉出來。所以東晉時有一本書醫《肘後備急方》,意思是裝在口袋裡可以隨攜帶的書,就像現代書名《口袋書》一樣。
二是腰帶與上襟疊後形的“三角形”口袋,在裡面裝東西也就是所謂的“懷揣”。宋代文字禪有“疑我滿懷揣佛法,解腰抖摟破衫”之句。所謂“滿懷揣佛法”不是比喻,而是古人懷中真的可以揣東西。
南齊時尚未發明銀票,金銀也未在民間為主流易貨幣,即便銅錢幣值有大小之別,但南朝除陳朝外一直沒有鑄過重於五銖的大錢。雖然准許流通古錢,比如東吳時的“大泉當千”,或者蜀漢造的“直五百銖”,但這種“大額鈔票”畢竟不多,並且在使用過程中也大為貶值,所以即使是富人也不會隨帶太多銅錢的。
要不先拿一千錢?
不行,一千不夠,必須拿到兩千。
王揚道:“我今天確實不方便,酒改天喝也一樣,黑漢,你隨樂公子取錢。”
樂龐見王揚執意不肯,也就不再強求了。王揚把黑漢過去叮囑了幾句,然後才讓黑漢隨樂龐回家。
一路上,樂龐問黑漢有關王揚的事,黑漢回答說“不得主人允許,不敢議論主家事”,樂龐只道琅琊王氏,門戶森嚴,也不以為忤。
兩人到了別駕府,黑漢秉承王揚的意思,不肯進門,堅持要在外面等,樂龐也只得由他。
“雙吉,你去我帳上支兩千錢,給門外的那個黑臉漢子。”
“爺......”雙吉吞吞吐吐,面有為難之。
樂龐沒有注意,便向院裡走邊道:“阿昌,你點十個人,拿著子,跟我去堵孫鐸這個王八蛋!”
“快來人給我更!別讓孫鐸那王八蛋跑了!”
樂龐了幾聲才發現不對,院子裡的下人沒有像往常那樣迎上來侍候,而是畏畏地看著他,一副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你們怎麼了?”樂龐站住,疑問道。
“逆子!還有臉回來!來人!把這逆子拿下!”
樂龐聽了老爹的喊聲,嚇得一哆嗦,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,趕忙就往府外跑,七八個下人一起去攔,樂龐喝道:“都給我滾!”
下人們不敢手真攔,卻也不敢放跑小爺,只能一邊用擋路,一邊向爺賠罪,樂龐正要衝出條路來,卻被後竄出的兩個侍衛按住。
“你們幹什麼抓我!我犯什麼錯!”樂龐大聲掙扎。
“爺,對不住了!”侍衛將樂龐一路押進前廳,廳中樂龐的父親,荊州別駕樂湛,正手執藤條,怒氣衝衝地等在那兒。
“逆子!跪下!”
“爹——”
“跪下!”
樂龐不敢反抗,直接跪在廳堂中間。
“我今天打死你個薄浪無行,不學無的逆子!”
樂湛下手不留,痛得樂龐嗷嗷直:“哎呦!啊!爹,你倒是——哎呦!為什麼打我啊!”
樂湛打得興起,口中只是責罵樂龐遊手好閒,貪玩惹禍,卻本沒回答兒子的問題。一藤條縱橫來去,打得樂龐殺豬似得。
“樂大人不必怒,先把話問清楚,再手也不遲。”一個清冷緻的聲音從後堂響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