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?這說法倒有點意思!你說說看,什麼是五分降?什麼是七分降?”
“五分降者,面服心疑,貌恭意貳。外雖俯首效忠,實觀風勢。左勝則助左,右勝則助右,存已為上,遇變則改。
七分降者,降志縛,進退皆無。一朝局,便如繩縛舟連,利害相共。勝則同其功,敗則同擔其禍,所去唯前,所歸無後,觀無所觀,變不能變,唯與王共始終。
今世家不決順逆,唯託庾易為辭,此乃外示同趨,留去路。事眾人分功,事敗委過罪首。縱使他們真隨庾易同降,不過首鼠兩端,五分降耳!一朝有變,必然為害,王爺不可不防。”
東王聽得連連點頭:
“說得好!說得好!你再說說,本王該怎麼防?”
“王爺防其變,必先斷其退路。
以我觀之,今諸家所冀者,無非朝廷法不責眾之念。
異日若事有不濟,必言為王裹挾,非其本志。
絕此心,當扼要害。
使其犯大忌而不可悔也!
今日之局,要害在兵!
此諸家所最懼,而王爺所最需!
如令諸家降者,各出部曲以充大軍,再開常平倉,以諸家之糧,供應軍食,言得勝後倍息相償。
則諸家論罪不能!論利不忍割!唯王是從矣”
眾人聽得心驚,都暗道這王揚年紀不大,手段是真狠吶!還是士族最瞭解士族,一抓就抓命門。(關於王揚出的這策可以與第354章《進退之間》樂夫人所言互參)
“如此則五分降可變七分——”
東王疑問:
“怎麼能變十分呢?”
王揚道:
“十分之降,需十全之勢,今王爺尚未至此。且縱有其人願奉十分之降,王爺亦當作七分觀之。留下三分,非但防人,亦是防己。防己恃誠忘危,弛於惕厲。”
東王若有所思。
陳啟銘想說這話也適合王揚來降,王爺不可盡信!只是王揚現在勢頭太猛,他不敢當眾明言,害怕為東王安王揚的犧牲品。
不過可以用論事之名,暗藏己意。
王揚繼續道:
“此策尚有一利——”
王揚還沒說完,陳啟銘便高聲打斷:
“此策萬萬不可!諸家若懷異志,聚其私兵,則變生傾刻,臨陣倒戈!恐白日旌旗尚奉王命,夜半刀兵已圍王府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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