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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丞急道:
“這是太子殿下——”
“東宮那邊我去說。”
蕭鸞擺擺手,徑直離去。徒留都丞愁眉苦臉
燈火點點,如星散地。
晚飯時間到了,寶月卻沒有筷,而是等蕭鸞。說起來,父倆有很久都不在一起吃飯了。
蕭鸞回來見到這一幕有些詫異,又道了句“難得”,見寶月桌上除了多了個酒壺之外,和自己吃的一樣,也是一葷一素一羹,便吩咐廚房添四道菜。寶月道“不用”,蕭鸞沒理。
蕭鸞飲食一向簡單,回侯府的話有時會盛點,但只要是自己吃飯,從來都是尋常飯食。在下省都吃“工作餐”。所以廚房見侯爺加了四樣名貴菜餚都嚇了一跳,其中一道“赤明香脯”廚子不會做。“跳丸炙”會做,但沒羊。管家現去江斆別宅借的廚子和羊,這才解決。
父倆默默吃飯,誰也不說話,這種場景一般來說會顯得有些沉悶詭異。但對於這對父卻好象順理章一般,十分自然。唯一不同的是寶月自斟自飲,菜沒吃多,就已飲盡三杯。
蕭鸞皺眉:
“又喝冷酒?”
寶月口中敷衍道“不是”,手上不停,又倒了一杯。
“把酒撤了。”蕭鸞直接吩咐侍從。
寶月按住酒壺,明眸中掠過抗拒之意,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,抗拒變為忍,指尖緩緩鬆開酒壺,沒有阻攔。
蕭鸞無聲一笑:
“難得。”
然後繼續吃飯。
蕭鸞吃得怡然,寶月則心神不屬,忍了又忍,最後還是沒忍住:
“父親不問今天的事嗎?”
蕭鸞碟,放下筷子,看向兒:
“你真是越來越長進了。一己之力,挑得憲司傾臺而,好大面子——”
他隨即一笑:
“不過還不笨,知道跑這兒來,我還以為我直到卸任,都見不到你進尚書省呢。”
寶月神不:
“驚父親與憲司生隙,是兒之過。願將廣州邸店三間,贈與父親。”
(廣州是南朝最重要的對外貿易港口,一面通南海諸國,一面通地。由廣州發船可以到南朝沿海各港口,其中往閩、浙最頻繁。邸店就是貿易行,寶月在廣州有生意,所以賄錢弱兒白琁珠“這麼大的還真見,應該是南海貨”(章383),輸王揚“南海來的螭月足金環”(章329),猜王揚曲名的時候說的也大多是南亞、東南亞國名,即是因此。)
寶月的家底是母親留給的,這三間邸店,年就在二百八十萬上下。若變賣轉讓,總值起碼在三千萬以上。寶月再豪,也不會送這麼重的謝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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