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結束後,皇藏峪指揮部迅速轉戰時狀態。
指揮部的電報機晝夜不息,滴滴答答的電波聲像集的鼓點,將一道道命令傳向四面八方。
作戰參謀們在地圖前,據前線的報標註著敵我態勢,後勤部門的運輸計劃在連夜制定之中,而政治部的宣傳稿件也是改了又改。
張浩在會議結束後,並沒有離開會議室。
他獨自一個人站在巨大的地圖前,目長時間停留在南線那片即將燃起戰火的區域。
李潤覃這個時候走了進來,看到張浩還在看著地圖:“還在想?”
張浩回過神來,點了點頭說道:“在想蘇豫皖軍區,他們那邊的力不小,李品仙的桂軍不是韓德勤或者繆澂流那種柿子,李品仙的第7軍、第48軍都是桂系的老底子,從北伐打到抗戰,戰鬥力在國軍裡是數得著的。”
李潤覃點點頭,在張浩側站定:“放心吧,王博也不是當年的王博了,他現在是好幾萬部隊的指揮,這兩年的時間,他在蘇豫皖的經營,手下現在也有幾十個團了,裝備訓練一點不弱,況且,咱們還有炮兵,還有空軍。”
張浩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嗯了一聲。
窗外夜已深,臘月的寒風捲過院落,老槐樹的枯枝發出吱呀的聲響。
良久,張浩再次開口,他的聲音略顯低沉:“政委,你說花生米收到我們的電報,會怎麼想?”
李潤覃聞言,先是愣了一下,旋即便是明白了張浩話中所指。
李潤覃輕笑一聲說道:“大概會覺得我們在虛張聲勢吧,畢竟在他們眼裡,我們現在兵力雖多,但恐怕還是‘游擊隊’,沒有飛機,沒有大炮,更沒有膽量和他們的正規軍正面決戰。”
張浩點點頭:“所以咱們這一仗,必須要打出威風來,這不是為了逞強,而是要讓所有想對我們刀子的人看清楚,咱們新四軍已經變了,咱們這支軍隊,不僅能打游擊,也是能打仗的,不僅能防,也能進攻。”
說著話,張浩轉,目平靜卻銳利的看向李潤覃。
“只有把他們打疼了,他們才會坐下來給咱們談判,只有讓他們流了,他們才知道,抗日的力量,絕不是他們可以隨便拿的。”
李潤覃看著眼前仍然年輕的面龐,不由得回想起幾年前,他正帶隊突圍的時候,一陣突然響起的槍聲,不僅救下了他們這支殘軍,更是在之後的日子裡,帶著他們發展壯大。
那個時候的張浩,才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年罷了。
只是,仔細的回想起來,從閩浙贛據地以來,似乎一直是這個年輕人,帶著部隊,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。
從當時只有幾百殘兵,到如今,發展現在的蘇魯豫皖軍區,擁有二十多萬嗷嗷的強軍。
有的時候,李潤覃會下意識的忽略掉張浩的年紀。
可是,仔細的回想起來,就算是到了現在,張浩也不過是一個距離年滿二十三週歲還差一個多月的年輕人罷了。
不由得,李潤覃笑了,他看著眼前的張浩,輕聲說道:“幸好有你...”
張浩聞言,似乎是沒有聽清,愣了一下。
李潤覃笑的更開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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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年1月9日,定遠縣西北方向,桂系第48軍的前沿指揮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