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遠城的桂軍第48軍指揮部之中,電話的鈴聲此起彼伏,傳令兵進進出出,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抑不住的張。
區壽年站在軍用地圖前,手指夾著的香菸已經燒到濾,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軍座!”
就見參謀長匆匆走進來,額頭沁著細的汗珠:“第173師來電,新四軍約兩個團的兵力正沿岱山南麓快速機,目標似乎是——池河渡口!”
區壽年聞言,手指猛地一頓。
池河。
那是定遠守軍南撤的唯一通道。
如果池河渡口被新四軍搶佔,定遠城將為一座孤城。
他無論怎麼也沒想到,新四軍的反擊會來得如此迅猛,如此準。
而打到現在,新四軍到底用了多部隊,他們心裡也都已經有數了。
五個步兵團外加一個特務團和一個炮兵團,總兵力不到兩萬人。
而48軍,下轄兩個師,加上直屬部隊,兵力超過三萬,是桂軍之中的銳之師。
可如今,面對兵力明顯在弱勢的新四軍的部隊,竟是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。
區壽年沉默良久。
他想起三天前收到的那份通電。
《新四軍告國軍將士書》
那篇文告措辭嚴厲,卻並非沒有留下餘地。
字裡行間都在反覆強調:新四軍無意擴大戰,此次的反擊純屬自衛,只要國府當局停止挑釁、釋放被扣押人員、恢復新四軍的合法地位,戰事即可停止。
當時他只當這是紅黨的宣傳手段。
現在看來,那不是什麼虛張聲勢,而是最後通牒。
從昨夜短短一個晚上的經歷來看,新四軍給他們帶來的力,和日軍常設師團相比,也是不遑多讓了。
“軍座。”
參謀長低了聲音,湊到區壽年的邊,輕聲問道:“此外,李總司令急電,詢問我部戰況及...是否能夠繼續堅守。”
區壽年苦笑。
堅守?
拿什麼堅守?
前沿陣地二十分鐘被全線突破,一個主力師不到三個小時就被打殘,補給基地被端,就連退路也即將被抄。
這種局面下,任何的‘堅守’的指令都是在讓兵白白送命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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