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青開啟最近的一袋糧食,手抓起裡面的小米給看。黃澄澄的米粒,在手中落,細碎的似是那河邊的流沙。
江迢迢出手,捻了捻袋中的似流沙的糧食。
天水微微一笑,“小姐,這是小米。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粟。古人說,春種一粒粟,秋收萬顆子,說的就是這個。粟比較糙,也比較小,不頂飽也不好吃,但是勝在價格低廉,容易種活,所以普通百姓家常吃這個,也大部分也只能吃得起這個。”
良久,江迢迢都不再說話。
這種普通人家吃的,也吃過。
祖母去世後,名聲盡毀,接二連三的被退婚,廚房的人看人下菜,給的每日三餐也就是這麼一點小米粥。
吳氏母分明知道,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裝作不知,抑或是早有人授意如此。
思緒回籠,在一個米缸前停住。
一旁的竹青也連忙跟著停住,上前一步,開啟米缸的蓋子。
這回,缸裡的是白米。
白白的,乍一看,好像裝的是一缸雪。
“小姐,這是白米,您日常吃的那種。”
江迢迢嗯了一聲,敏銳地察覺到一個問題,“是不是收到的糧食中白米比較?”
竹青蓋上蓋子,有些憂愁地點了點頭,“不僅是白米,還有面。我們蒐羅到的大部分都是小麥和小米。”
頓了頓,繼續解釋,“麵和白米畢竟金貴,南方的稻米運到北方本就本極高,加上今年收不是很好,大戶人家都細,所以各家各戶都屯了許多,在市面上流通的就有限了。”
說完,有些忐忑地將一本厚厚的賬本遞給了思索著什麼的江迢迢,“小姐,這是糧食這邊賬本。”
接過賬本翻看了幾頁,江迢迢將它遞給旁邊的天水,走出了倉庫。
竹青最後一個走出,落了鎖,又檢查了幾遍,確認妥當後這才再次上前引路。
積雪有些厚,北風呼呼吹的幕離也跟著。
幾人談話聲音在風裡顯得十分模糊。
“小姐,這樣的倉庫還有三座,都放滿了。所有糧食加起來能供整個長安城的百姓吃一個月。”
“類的,蔬菜的,例如臘臘鴨臘臘羊魚乾蝦乾貝類的、各種菜乾、醃製類的這些,我們也弄了許多,儲存在另外一幢樓裡。”
說到這裡,竹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。
“因為和菜這些實在是不算多,除了長安的商戶和集市,就連周圍的村鎮、還有山裡的農戶我們都跑遍了,還因為冬日接近過年的原因,他們要留著一些自己吃,所以就暫時只有這麼多。”
江迢迢含笑的聲音過幕離傳了出來,“已經很好了,比我想的要好。之後就是注意一些,別讓糧食壞掉髮,或則被老鼠什麼的啃就行。”
“還有就是注意防火。”
竹青連連點頭,而後小心詢問,“然後還有一塊地方養著豬羊鴨魚鵝那些牲畜的,那地方雖然有老伯弄得很乾淨,但我覺得還是有些臭臭的,主子還去嗎?”
看了眼天,江迢迢搖了搖頭,“我不能出來太久,就不去了。你們注意要預防瘟病,照顧好那些牲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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