鏽帶的清晨被一層灰濛濛的薄霧籠罩，舊水廠的蓄水池裡，向日葵的花瓣上沾著水，卻著說不出的抑。林劫剛給小雪的載做完甦醒前的最後一次檢測，監測儀上的意識波曲線突然劇烈跳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秦教授立刻湊過來，扶著眼鏡盯著螢幕，“意識波突然異常，像是到了強烈干擾！”
小雪的淡藍暈在載裡劇烈晃，監測儀裡傳來痛苦的聲音：“哥……好多‘眼睛’……在看我們……好冷……它們想鑽進我的意識裡……”
暈忽明忽暗，原本平穩的綠幾乎要被黑的干擾波紋吞噬。
林劫猛地掏出訊號探測，螢幕上瞬間被麻麻的紅點覆蓋，每個紅點都代表一個監控裝置，訊號來源遍佈整個鏽帶，甚至滲到了水廠部。“是趙承安的後手！”他的聲音沉得像冰，“他沒銷燬完‘全民意識監控’的程式，這些監控裝置被遠端啟用，正在集侵小雪的意識！”
話音剛落，蓄水池的老舊電視突然自開啟，螢幕上出現了趙承安的臉——不是真人，是提前錄製好的影像。他穿著囚服，臉上卻帶著瘋狂的笑：“林劫，沒想到吧？我早就把監控程式的核心藏在了鏽帶的每一個角落，只要我一聲令下，整個鏽帶的人，都會為我的‘意識傀儡’！”
電視畫面切換，出現了鏽帶各個角落的即時監控畫面：劉叔在家門口被無形的力量控制，機械地朝著水廠的方向走；幾個邊緣人眼神空，手裡拿著石頭，正在砸向自己的家門；甚至連臨時安置點的程念，都被監控裝置發出的聲波影響，抱著布偶向日葵瑟瑟發抖。
“這些監控裝置不僅能監控，還能發意識干擾波，”沈硯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剛接到同事的急通訊，“趙承安的核心程式藏在鏽帶的舊訊號塔，他用自己的意識碎片做了金鑰，只要他沒徹底死亡，程式就能啟！”
“他想幹什麼？”老周握鋼管，眼睛通紅，“他都已經被抓了，還想拉著所有人陪葬？”
“他想我們銷燬‘方舟’資料！”秦教授快速敲擊鍵盤，螢幕上跳出程式解析結果，“監控程式的終極指令是：如果‘方舟’資料存在，就啟‘全民意識格式化’，讓所有被監控的人，意識徹底消散！”
這句話像一顆炸彈，在蓄水池裡炸開。“方舟”資料裡藏著所有被蓬萊傷害的意識樣本，是無數人的希；可如果不銷燬，鏽帶的所有人都會變意識傀儡，甚至徹底死亡。這是趙承安留下的終極選擇題，一道沒有正確答案的死局。
“不能銷燬！”阿武突然大喊，他想起了張澈，想起了程峰，想起了老陳，“‘方舟’是他們用命換來的，我們不能讓他們的犧牲白費！”
“可鏽帶的人怎麼辦？”江哲抱著曉妹妹，眼神里滿是掙扎，“曉妹妹，還有程念，還有那麼多無辜的邊緣人，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出事！”
曉妹妹的意識也到了干擾，抱著江哲的胳膊，哭著說：“哥，我怕……那些‘眼睛’在說，要把我的意識拿走……”
小雪的暈越來越暗，監測儀裡的聲音細若遊：“哥……我能覺到……程式的核心……在訊號塔的頂端……我能幫你們……干擾它……但我需要……‘海之錨’的能量……”
林劫猛地掏出父母留下的“海之錨”金屬盒，毫不猶豫地開啟。盒子裡的銀金鑰發出和的，順著載的介面滲，小雪的暈瞬間亮了起來，監測儀裡的干擾波紋被藍一點點制。
“秦教授，你帶著阿武和曉妹妹，去安置點保護程念和其他邊緣人，用訊號遮蔽儘量減干擾。”林劫快速分配任務，“老周，你跟沈硯一起，去破壞訊號塔的供電系統，斷了它的能源。江哲，你守著‘方舟’資料，絕不能讓任何人靠近！我帶著小雪，去訊號塔頂端，銷燬核心程式！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！”沈硯立刻反對，“訊號塔上全是監控和陷阱，你一個人太危險了！”
“不行！”林劫搖搖頭，“安置點和‘方舟’都需要人守護，你去最合適。我有小雪和‘海之錨’，一定能功。”
他抱著載，眼神堅定，“這是終局，該了結了。”
沈硯知道林劫的脾氣，不再堅持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特製的電磁槍：“這個給你，能破壞監控裝置的核心。小心點，我會盡快切斷供電。”
林劫接過電磁槍，轉朝著舊訊號塔的方向跑去。小雪的暈在載裡亮得刺眼，監測儀裡傳來堅定的聲音：“哥，我陪著你。我們一起，結束這一切。”
舊訊號塔矗立在鏽帶的中心，高達幾十米，塔佈滿了麻麻的監控裝置，像一隻渾長滿眼睛的怪。林劫剛靠近，就被監控裝置發現，塔突然出幾道藍，是意識干擾波。
“哥，閉眼！”小雪的暈發，藍形一道屏障，擋住了干擾波，“我幫你遮蔽監控，你快爬上去！”
林劫順著塔梯往上爬，塔的監控裝置被小雪的意識干擾，紛紛失靈。可爬到一半時，塔梯突然開始晃，是趙承安留下的機械陷阱，塔梯正在慢慢收，試圖把他摔下去。
“堅持住！”小雪的聲音帶著吃力，“我幫你穩住塔梯！”
暈的能量被大量消耗，開始忽明忽暗，“核心程式就在頂端的控制室，趙承安的意識碎片在裡面，你需要用‘海之錨’的能量，徹底銷燬它！”
林劫咬著牙，不顧危險地快速攀爬。塔梯收的速度越來越快，他的腳好幾次差點踩空，最終在塔梯完全收前，抓住了頂端的平臺邊緣，翻爬了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