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水廠的向日葵花田迎來了最繁盛的時節，金黃的花盤挨挨，把蓄水池的破窗遮得嚴嚴實實，連風都帶著甜的香氣。小雪蹲在花田旁，正和程念、曉妹妹一起給花澆水，的淡藍襬隨風飄，和花瓣相映趣，像從畫裡走出來的靈。經過一週的適應，已經能練控實載，指尖劃過花瓣時，還能留下淡淡的藍，讓花瓣顯得愈發鮮亮。
“小雪姐，你看這朵長得最高！”程念指著一朵鶴立群的向日葵，臉上滿是雀躍。手裡的布偶向日葵已經被磨得有些舊，卻依舊被抱在懷裡，那是程峰留給唯一的念想。
小雪笑著點頭，剛想說話，監測儀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“嘀嘀”聲。上的藍瞬間收，臉微微一變：“哥！有陌生的意識訊號靠近，很強，帶著迫！”
林劫正在作檯旁和秦教授一起整理“方舟”資料的修復報告，聽到聲音立刻站起來，抓起放在桌上的摺疊刀。老周靠在門口菸，見狀也立刻掐滅菸頭，握了邊的鋼管：“是方舟基金會的人？”
沈硯剛從外面回來，臉上還帶著疲憊，聽到警報聲瞬間繃了神經：“應該是。我們調查到基金會在海外有個秘實驗室，最近有一批人潛了國，目標很可能就是‘方舟’資料。”
話音剛落，蓄水池的鐵門就被人輕輕推開，沒有暴力衝撞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迫。三個穿著黑西裝的人站在門口，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，面容英俊，眼神卻像結了冰的湖面，沒有毫溫度。他手裡拿著個銀的金屬盒，作優雅地走進來，目掃過花田和作檯，最後落在林劫懷裡的“方舟”資料備份上。
“林劫先生，沈硯警，久仰。”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，卻著一居高臨下的傲慢，“我是方舟基金會的執行顧問，顧晏辰。今天來，是想和你們做一筆易。”
“易？”老週上前一步，鋼管往地上一，震得向日葵花瓣掉了幾片，“你們這些雜碎，和蓬萊是一路貨，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易？”
顧晏辰沒有生氣，反而笑了笑，從金屬盒裡掏出一份檔案，扔在作檯上：“這份是‘意識樣本完整修復協議’，只要你們出‘方舟’資料和小雪小姐，我們可以用基金會的頂級技，徹底修復所有被蓬萊傷害的意識樣本，包括張澈先生的妹妹，還有程峰先生的兒……哦不，程峰先生的意識碎片，我們也能幫他重組。”
程唸的猛地一僵，手裡的澆水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：“你說……能幫我爸爸重組意識？”
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帶著不敢置信的期待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顧晏辰看向，眼神和了一瞬，卻依舊冰冷：“當然。基金會的技，遠比你們想象的強大。只要你們配合，程峰先生不僅能‘活’過來，還能恢復完整的記憶，陪你去看海，去種向日葵，就像你希的那樣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，在蓄水池裡激起千層浪。阿武猛地站起來，眼神里滿是掙扎：“你說的是真的？能修復張澈哥的妹妹？”
他手裡攥著張澈留下的小噴壺，指節泛白——這是他最大的憾，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執念。
林劫的心臟也猛地一跳。徹底修復意識樣本，這是他和張澈當年最大的夢想，是程峰和老陳用命守護的希。可他清楚，方舟基金會絕不是什麼善類，他們要“方舟”資料和小雪，肯定沒安好心。
“你們想要‘方舟’資料，到底想幹什麼？”沈硯上前一步，前的獬豸徽章熠熠生輝，“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的‘淨化計劃’，你們想篩選意識，控制人類，和蓬萊的罪惡沒什麼兩樣！”
“淨化計劃？”顧晏辰嗤笑一聲，彷彿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，“沈警，你還是太天真了。這個世界的意識汙染已經越來越嚴重，暴力、貪婪、仇恨……這些負面緒正在摧毀人類。我們的‘淨化計劃’，是為了篩選出純淨的意識，建立更好的新世界，這是偉大的使命。”
“偉大的使命？”林劫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用剝奪他人自由、控他人意識的方式？這不是使命，是犯罪！我父母就是因為反對你們這樣的計劃，才被張啟明殺害的！”
“林先生，你的父母是可敬的理想主義者，但他們太固執了。”顧晏辰的眼神里閃過一惋惜，“他們不明白，科技的進步，往往需要犧牲。‘方舟’資料是實現淨化計劃的關鍵，小雪小姐作為最完的意識樣本，更是核心中的核心。只要你們出他們，鏽帶的所有人都能安居樂業，所有意識樣本都能恢復完整，這難道不是你們想要的嗎？”
他的話像一毒刺，紮在每個人的心上。程念拉著阿武的角，小聲說：“阿武哥，我們……我們答應他好不好？我想爸爸，也想讓張澈哥的妹妹醒過來……”
曉妹妹也抬頭看向江哲，眼神里帶著迷茫：“哥，我們能讓小雪姐和程念爸爸都好好的嗎？”
江哲抱著曉妹妹，臉複雜。他想保護妹妹，也想讓所有意識樣本恢復完整，可他更清楚，向方舟基金會妥協，無異於與虎謀皮。
老周的臉鐵青，剛想開口反駁，就被林劫攔住了。林劫看著顧晏辰，眼神堅定：“你說的這些，我們自己也能做到。‘方舟’資料我們會守住，意識樣本我們會自己修復，不需要你們假惺惺的幫忙。”
“是嗎？”顧晏辰的眼神冷了下來，從金屬盒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遙控，按下了按鈕，“林先生，別太自信。你們以為，張啟明的意識窒息彈是他自己研發的？那是基金會淘汰的初代產品。”
話音剛落，蓄水池外突然傳來一陣，接著是居民的慘聲。秦教授的檢測儀瞬間發出刺耳的警報，螢幕上跳出刺眼的紅波形：“是升級版的意識汙染劑！比張啟明的威力強十倍！鏽帶的居民……他們的意識正在快速衰退！”
“你卑鄙！”沈硯氣得渾發抖，掏出電磁槍對準顧晏辰，“立刻停止釋放汙染劑！”
顧晏辰毫不懼，反而笑得更加從容：“沈警，別激。汙染劑的解藥，只有基金會有。只要你們出‘方舟’資料和小雪小姐，我立刻下令停止釋放，還會給所有居民注解藥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臉蒼白的程念和曉妹妹，“否則，不僅鏽帶的居民會變意識傀儡，這兩個孩子……們的意識本來就過損傷，恐怕撐不了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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