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中的瀛海市,霓虹燈的芒過被雨水打溼的玻璃窗,在王浩辦公室潔如鏡的桌面上投出扭曲而斑斕的倒影。城市的脈搏在窗外規律地跳,但對於將自己反鎖在辦公室的王浩來說,他自己的心跳聲卻雜得令人心慌。
白天的審計問詢像一場漫長而屈辱的審訊,雖然暫時告一段落,但他知道,那只是暴風雨來臨前令人窒息的平靜。審計部門的人像獵犬一樣敏銳,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,雖然沒有直接證據,但那審視和懷疑的目,幾乎要將他剝皮拆骨。他覺自己就像被蛛網纏住的飛蟲,越是掙扎,束縛得越。
“該死的……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……”王浩煩躁地鬆了鬆領帶,覺脖子被勒得不過氣。他拿起私人加通訊,又一次嘗試撥打那個唯一的救命號碼。聽筒裡傳來的,依舊是冰冷而標準的電子音:“您撥打的號碼不存在或已停機……”
“不存在……”王浩喃喃自語,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他被拋棄了。像用過的紙巾一樣,被毫不留地丟棄了。張澈的下場還歷歷在目,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?
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,越收越。他需要錢,需要大量的錢,來填補可能的財務,來為自己鋪一條後路,甚至……來支付可能需要的、極其昂貴的“沉默費”或逃亡費用。他不能坐以待斃。
幾乎是本能地,他再次點開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又心驚膽戰的介面——“察未來”風險投資平臺。這是他最近投了巨大心和幾乎全部流資金的賭局。平臺設計高階神秘,聲稱利用獨家AI演算法分析未來科技趨勢,投資早期尖端專案,回報率驚人。王浩過極其秘的渠道才獲得准資格,起初也是半信半疑,但幾次小額試水都獲得了超乎想象的快速回報,這讓他徹底沉迷其中。
他輸複雜的碼和態令牌,心臟隨著進度條的讀取而狂跳。登陸功,介面亮起,顯示出他當前的投資組合。然而,預期中那個應該標著“募資即將完,估值即將暴漲”的專案下方,竟然出現了一條刺眼的黃警示標識:“專案最終評估中,部分投資人對技可行提出質疑,本融資暫緩。”
“暫緩?!”王浩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,瞬間衝上頭頂。他投進去的錢已經被鎖定在這個專案裡,如果融資失敗,不僅鉅額回報泡湯,連本金都可能本無歸!這怎麼可能?平臺之前的評估報告明明極度樂觀,AI預測的功率高達92%!
就在他冷汗直冒,幾乎要絕的時候,郵箱提示音清脆地響了一聲。是“察未來”平臺發來的加郵件,標題是:【急且機】關於“幻影07”專案的最新部評估簡報。
王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,抖著點開郵件。附件需要他用個人金鑰解。他深吸一口氣,輸金鑰,檔案緩緩開啟。
映眼簾的,是一份製作良、資料詳盡的PDF報告。報告的核心結論讓他幾乎停止了呼吸:之前的技質疑已被證實是競爭對手散佈的謠言!“幻影07”專案的核心技取得了突破進展!一家名為“星穹資本”的、背景極其深厚的海外基金已經表達了強烈的獨家投資意向,初步估值比上一高出整整五倍!報告末尾強調,此訊息為高度機,僅在核心投資人小範圍傳達,要求絕對保,並提示因新資本注,專案權結構將重新調整,原有投資人有機會按原估值優先增資,視窗期僅有24小時。
五倍!優先增資!
王浩的眼睛瞬間被巨大的貪婪和絕逢生的狂喜點燃。之前的恐懼和焦慮被這突如其來的“好訊息”衝得七零八落。他彷彿已經看到,只要抓住這個機會,他不僅能輕鬆填補所有窟窿,還能一躍為真正的富豪,到時候,就算離開龍穹科技,他也能逍遙自在!
理智的微弱警告被慾的水徹底淹沒。他需要錢,需要更多的錢來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!他快速心算著,要想最大化利益,他至需要再投一筆鉅款。這筆錢從哪裡來?
他的目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辦公室的角落——那個需要他和管理部另一位副主管雙金鑰才能開啟的智慧保險櫃。裡面存放著部門的小金庫,用於一些無法走正常報銷流程的“特殊活”經費。最近因為一個延期專案的額外支出,裡面剛補充了一筆相當可觀的現金和等值加貨幣錢包。
一個瘋狂而危險的念頭在他腦中滋生、蔓延。暫時挪用一下……只要24小時,不,也許只要12小時,等“星穹資本”的資金一到賬,他立刻就能連本帶利還回去,神不知鬼不覺。這簡直是上天賜給他的機會!
……
與此同時,在城市另一端那個訊號混、瀰漫著機油和鐵鏽氣息的安全屋裡,林劫正過十幾個分屏視窗,冷靜地觀察著王浩的每一個細微反應。其中一個視窗,正是王浩電腦攝像頭的即時畫面,清晰地捕捉到他臉上那從絕到貪婪的劇烈轉變。
林劫的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,沒有毫笑意,只有獵人看到獵一步步踏陷阱時的絕對冷靜。他輕輕敲擊鍵盤,將另一段心編碼的指令傳送出去。
……
王浩這邊,他正焦躁地思考如何儘快搞到錢。忽然,他常看的那個小眾財經論壇彈出了一個推送,標題十分抓人眼球:“【快訊】神秘基金‘星穹資本’近期活躍,疑似重倉押注腦機介面前沿領域!”
王浩心中一,立刻點開。文章容言之鑿鑿,列舉了“星穹資本”近期的幾次功投資案例,描繪其背景深不可測,投資眼極其毒辣,專門扶持能改變世界的顛覆技。文章雖然沒有直接點名“幻影07”專案,但所有描述都與之高度吻合。
這彷彿是對那封機郵件最有力的旁證!王浩心中最後一疑慮也煙消雲散。機會稍縱即逝!他不能再等了!
他猛地站起,在辦公室裡焦躁地踱步。現在已是深夜,大樓里人員稀。他知道另一位掌管金鑰的副主管今天出差在外。這是最好的機會!
他走到保險櫃前,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。他先輸了自己掌握的那一半碼,然後,從錢包最秘的夾層裡,取出了另一把理鑰匙——這是他在一次副主管醉酒後,複製的。
鑰匙鎖孔,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王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他轉鑰匙,配合著碼,厚重的保險櫃門應聲彈開了一條隙。裡面,一疊疊整齊的現金和幾個黑的、類似隨碟的小巧,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罪惡和對財富的在他心中激烈搏殺。最終,貪婪佔據了絕對上風。他出手,抓向那幾個裝著加貨幣的錢包。有了這些,再加上他個人賬戶裡還能急套現的部分,應該夠了……
就在他的指尖即將到冰冷的時,他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機,突然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,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。螢幕上跳的來電顯示,是一個他從未見過,但格式又有些眼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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