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代碼:燼》第28章 嫁禍與猜疑(1)

作者:LS金銀·3個月前

那天的防空,安靜得有些嚇人。

不是沒人說話的那種安靜——遠其實約有滴水聲,有抑的咳嗽,有金屬的輕微響——而是一種空氣凝滯、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的、令人頭皮發麻的寂靜。東區和西區之間那堆破箱子壘的分界線,像一道剛剛凝結、還沒完全乾痂,把整個空間割裂兩半,每一半都繃了神經,用懷疑和敵意填充著沉默。

林劫在自己的隔間裡,慢慢卷著一用劣質菸和舊報紙自制的菸捲。他沒點,只是放在鼻子下面嗅著那辛辣糙的味道。手指很穩,但眼神落在虛空裡,沒什麼焦點。

匿名傳送給“博士”的那份關於“鐵頭”可疑通訊的“證據”,像一塊投死水潭的石頭。漣漪已經開始擴散了,他能覺到。不是過什麼的聲響或訊息,而是過防空裡那愈發粘稠、愈發繃的氣氛。

小雨昨天送過飯後,就再沒出現過。老吳今天早上來送過一次補給——幾包餅乾和兩瓶過濾水——放下東西就走,眼神都沒跟林劫對一下,腳步快得有點倉皇。“博士”更是徹底沒了蹤影,西區那邊偶爾傳來的終端嗡鳴和低嗓音的討論,都著一小心翼翼的、帶著刺探意味的繃。

而東區,“磐石”那邊,則是另一種抑。沒有大聲的喧譁,沒有往常那種魯的玩笑和咒罵,只有沉重的、來回踱步的靴子聲,和偶爾金屬零件被暴拆卸又組裝起來的咔噠聲。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猛,焦躁地磨著爪牙,等待著某個發的契機。

林劫知道,他在等。等“博士”那邊消化了“證據”,做出反應。等“磐石”察覺到某種針對他陣營的、秘的調查力。等那已經繃到極限的弦,被某隻手——可能是他的,也可能是“博士”的,甚至是那個真正鬼的——輕輕撥,然後發出斷裂的脆響。

他需要那絃斷。只有在混和相互撕咬中,藏得最深的狐狸,才可能出尾

下午,變故來了。

來的是“磐石”手下另一個骨幹,外號“釘子”,人如其名,又幹又瘦,眼神鷙。他沒進隔間,就站在防水布簾子外面,聲音又冷又,像是從石頭出來的:“林哥,‘磐石’老大請你去一趟。東區。現在。”

用的是“請”,但語氣裡沒有半分客氣,更像是一種不容拒絕的傳喚。

林劫沒立刻回答,他把那沒點的菸捲仔細收進一個防水的小鐵盒裡,然後才站起開簾子。“釘子”就站在外面,離他三步遠,一隻手看似隨意地垂在側,但林劫瞥見他另一隻手在後的影裡,握著一把槍的廓。

“帶路。”林劫說,臉上沒什麼表

“釘子”沒再說話,轉就走。林劫跟在他後面,穿過那道由破箱子壘的、充滿象徵意義的分界線。踏過那條線時,他能覺到西區方向,有幾道視線從影裡投過來,落在他背上,帶著複雜的審視和警惕。

東區的氣氛比西區更直接,更充滿戾氣。幾個“磐石”的手下或坐或站,看到林劫過來,眼神都像帶著鉤子,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他,裡面混著懷疑、敵意,還有一不易察覺的……張?阿飛不在外面,他那個用木板草草隔出來的“病房”門閉著。

“磐石”站在東區最裡面,背對著一個用彈藥箱堆起來的簡陋工作臺,上面散落著一些武零件和拆卸工。他聽到腳步聲,轉過。臉上的疤在昏暗線裡像一條僵死的蜈蚣,眼睛佈滿,死死盯著林劫。

“林劫。”“磐石”開口,聲音沙啞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,像是在抑著巨大的怒火,“我問你件事,你最好老實回答。”

林劫停下腳步,離他大約五米遠,這個距離進可攻退可守。“問。”

“你昨天,”“磐石”向前踏了一步,微微前傾,像一座隨時可能傾覆的山,“是不是給了‘博士’那邊什麼東西?關於我的人?”

來了。林劫心裡冷笑,面上依舊平靜:“我按‘先生’要求,與‘博士’團隊進行技資料接。容涉及舊港區分析報告。這有問題?”

他媽給我打馬虎眼!”“磐石”猛地低吼一聲,拳頭砸在工作臺上,震得幾個零件蹦跳起來,“技資料?那為什麼‘博士’今天一早,就他媽像條瘋狗一樣,揪著手下那幾個搞通訊的,翻來覆去查最近幾天的所有部通訊日誌?還他媽重點查了加頻段和境外跳轉記錄?!”

氣,眼睛更紅了:“還在加頻道里,拐彎抹角地問老吳,問知不知道組織里誰還在用那套早就該進墳墓的老掉牙協議!那套協議,阿飛之前過!什麼意思?啊?!”

林劫靜靜聽著,等“磐石”吼完,才緩緩說道:“‘博士’怎麼調查,是的事。查到什麼,懷疑什麼,也是的事。你衝我吼有什麼用?”

“放屁!”“磐石”又近一步,幾乎要到林劫臉上,濃重的菸草和汗味撲面而來,“早不查晚不查,偏偏在你跟私下過頭之後就查!還他媽查得這麼有針對!林劫,你真當我是傻子?是不是你跟說了什麼?是不是你拿了什麼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狗屁‘證據’,去那兒給老子的人上眼藥?!”

他的懷疑直接而暴,矛頭直指林劫這個“外來者”在煽風點火、挑撥離間。這反應在林劫預料之中,甚至是他希看到的。憤怒會讓人失去判斷力,而一個失去判斷力的“磐石”,更容易被真正的陷阱捕捉。

“我沒有必要,也沒有興趣,介你們部的紛爭。”林劫後退半步,拉開一點距離,語氣依舊冷淡,“我的目標一直是‘宗師’。和你們合作,是為了這個目標。如果你們部自己起來,對我沒好。”

“沒好?”“磐石”嗤笑一聲,笑聲裡充滿譏諷和暴怒,“我看好大了!‘博士’那幫蛋早就看我不順眼,覺得我的人礙事!你給遞把刀,正好拿來砍我!等把我的人搞掉,就能在組織里一手遮天,繼續搞那些不痛不的‘技’!到時候,你就能抱上的大,拿到更多資源,是不是?!”

這套邏輯簡單直接,充滿了“磐石”式的謀論和派系鬥爭思維。他把一切都歸結為權力鬥爭,而林劫了“博士”找來打擊他的工。某種程度上,這也沒錯,但這只是最表層。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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