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中目標一:在幾個被巧妙分割並藏在不同臨時檔案區的資料塊中,發現了與那筆不明匯款金額完全吻合的數字痕跡,它們正等待著被某種指令發、組合、轉移。
命中目標三:在事故當天的一個特定時間點(恰好在系統異常排程發生前幾分鐘),系統核心記錄了一次極短暫的、許可權極高的異常訪問,來源指向一個虛擬裝置驅,而這個驅與張工終端上某個不起眼的ID關聯。
所有的線索,如同散落的珍珠,被林劫用無形的線迅速串起。
他沒有時間細細品味這發現的戰慄。屏障完整度已經跌破了50%的危險閾值!紅的警報芒映亮了他蒼白的臉。
“提取!全部提取!”林劫對自己下令。
他啟了資料剝離程式。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複製,而是近乎掠奪式的取。程式像貪婪的吸蝠,死死咬住那些剛被破解的加區塊、財務痕跡碎片和異常日誌,以最大速度將它們從張工終端的儲存介質中撕扯出來,加資料包,過尚且完好的幾個匿名跳板,瘋狂傳向他預設好的、位於境外某個法律灰地帶加雲儲存節點。
資料傳輸的進度條在螢幕上艱難地爬行。10%...25%...40%...
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林劫能“聽”到屏障外層傳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“獬豸”的追蹤演算法似乎已經確定了最終範圍,正在集中火力,試圖進行最後一擊。
砰!
一聲輕微的、彷彿來自意識深的裂聲響起。終端螢幕劇烈閃爍了一下。最後的保護屏障,碎了。
紅的追蹤脈衝訊號瞬間變了刺眼的、覆蓋整個連線狀態的鎖定標識!
【警告:連線已被目標反制系統標記並追蹤。源地址暴風險極高。】
【警告:檢測到高級別反追蹤程式啟用跡象。】
“獬豸”的目,已經穿了所有偽裝,如同探照燈般,即將直接打在他的臉上!
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資料提取進度條終於跳到了100%!
【核心資料包傳輸完。遠端驗證過。】
了!
林劫眼中閃過一狼的芒。他沒有毫留,甚至沒有去清除自己留在張工終端裡的最後作痕跡——那已經沒有必要,反而會浪費寶貴的逃命時間。
他的手指在理鍵盤上重重敲下最後一個、也是最重要的指令:
【急斷線——深度清除本地快取及連線日誌。啟“死手”協議。】
指令生效的瞬間,林劫猛地拔掉了連線著他和遠那臺作為跳板的廢棄伺服的所有線纜!不是關機,是理斷聯!
“嗡——”
他隨攜帶的行式終端螢幕驟然變黑,然後重啟,自載一個全新的、乾淨的無資料作業系統映象。剛才發生的一切,在這臺裝置上沒有留下任何數字腳印。
幾乎在同時,他聽到工廠外圍遠,傳來了約的、卻異常清晰的警笛聲!由遠及近,速度極快!聲音在廢棄廠房的空曠結構中被放大、扭曲,顯得格外瘮人。
“獬豸”的人來了!地面部隊!
林劫像幽靈一樣從藏的伺服機櫃後躍出,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臺還在冒著細微電火花的跳板伺服殘骸。他早已規劃好撤退路線,影迅速融廠區更深、更復雜的影和廢墟通道之中。
工廠外,刺耳的剎車聲接連響起,車門開合,沉重的腳步聲和戰口令打破了夜的寂靜。探照燈的柱開始掃破碎的窗戶和空的大門。
而工廠,只剩下那臺被棄的、冒著青煙的伺服,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資料高速傳輸後的焦糊味。林劫已經消失,如同從未存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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