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在溼的路面上發出瀕臨極限的尖嘯,林劫猛打方向盤,車子以一個近乎失控的漂移甩進了一條更狹窄的支路。車載警報早已因為之前的撞而啞火,只剩下引擎不堪重負的嘶吼和雨水瘋狂敲打車頂的噪音,在閉的空間裡混合一種令人神經繃的響樂。
後視鏡裡,代表著巡捕車輛的紅點頑強地咬在後面,雖然因為剛才的黑暗混而被甩開了一段距離,但依舊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,追不捨。更致命的是頭頂那穿雨幕的嗡鳴聲——剩餘的那架“蜂鳥”無人機已經重新穩定了姿態,像一隻魂不散的禿鷲,在低空盤旋,探照燈的柱再次掃過地面,試圖重新鎖定目標。
“呃……”副駕駛座上,沈易在劇烈的顛簸中發出一聲痛苦的。他半癱在座椅裡,額角的傷口雖然被林劫用撕下的襟草草包紮,但鮮仍在不斷滲出,將布料染暗紅。他的臉蒼白如紙,呼吸微弱而急促,顯然之前的撞造的腦震盪相當嚴重。他現在不僅幫不上忙,反而了一個需要保護的沉重負擔。
林劫飛快地瞥了他一眼,眼神冰冷,但握住方向盤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他不能停下,停下就是死路一條。沈易需要醫生,而他自己,需要立刻消失。
“獬豸……你真是養了一群好狗。”林劫低聲咒罵了一句,目掃過車載終端上快速滾的城市通網路拓撲圖。這是他預先載的底牌之一,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分析著周圍路網的即時狀態。
拼速度,這輛快要散架的車子絕無勝算。拼火力,更是以卵擊石。唯一的生路,在於這座城市本,在於那龐大而的“龍”通控制系統。他要做的,不是跑得比子彈快,而是讓追兵的路變得比沼澤還難行。
他的意識再次沉半明的駭客介面,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舞,快得帶起殘影。這一次,他的目標不再是單個裝置,而是區域通協調中樞。
“許可權認證…繞過…注偽造的優先通行指令…”他心中默唸著步驟,如同最的外科醫生在進行一場高風險手。直接攻擊中樞核心會立刻發最高警報,他必須偽裝系統部的一個高優先順序任務指令,比如“要員通行”或“急資輸送”,悄無聲息地“借用”系統的力量。
第一個指令發出。前方三百米,一個十字路口的通訊號燈突然從正常的紅綠黃迴圈,變了全部閃爍黃燈,隨即,林劫車輛行駛方向的道路被賦予了持續的綠燈,而橫向道路的訊號燈則瞬間跳紅。
“吱嘎——!”
刺耳的剎車聲從橫向街道傳來,幾輛正常行駛的民用車輛猝不及防,猛地停在路口,險些追尾。它們剛好堵住了巡捕車隊最直接的追擊路線。
“報告!目標前方路口訊號異常!橫向道路被鎖死!”
追擊的頭車裡,巡捕看著瞬間變紅的燈和堵死的路口,氣急敗壞地捶了一下方向盤,被迫急轉彎,試圖從旁邊的小路繞行。這一耽擱,又被林劫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但這點小把戲遠遠不夠。那架無人機依舊在空中俯瞰,為地面的同伴提供著林劫的即時位置。
“喜歡看是吧?給你看點好看的。”林劫眼神一厲,將目標鎖定在了這片區域的城市公共照明管理系統上。
下一個指令發出。
以林劫的車子為中心,方圓一公里的路燈,開始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,由近及遠,片片地熄滅!黑暗如同水般迅速蔓延,吞噬了街道、建築、車輛。只有偶爾駛過的車燈和遠主街不變的霓虹,勾勒出這片突然陷死寂的城區的廓。
無人機控員的螢幕上,原本清晰的熱訊號和地面影像瞬間被大片的黑暗覆蓋。無人機的紅外和夜視模式雖然還能工作,但在完全無的環境下,解析度和識別速度大打折扣,鎖定框在林劫的車載訊號上開始變得不穩定。
“地面單位報告!區域大規模停電!視覺追蹤困難!”
“無人機作員報告:學追蹤阻,正在切換至熱像和運分析,識別效率下降40%!”
指揮車,“獬豸”聽著頻道里紛的報告,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盯著主螢幕上那個在黑暗中快速移的游標,彷彿能看到那個林劫的男人正躲在裡面,嘲笑著整個系統的無能。
“啟應急預案B-7。授權無人機使用非致命阻滯武,目標:載胎或引擎蓋。地面單位,給我把所有能調的資源都投過去,封鎖所有通向鏽帶和廢棄區域的可能路徑!我要他無路可逃!”“獬豸”的聲音冰冷,不帶一。他已經失去了活捉的耐心,至要留下這,以及他腦子裡的秘。
空中,那架“蜂鳥”無人機接收到了新指令。機腹下的武掛架再次切換,一枚小巧的、帶有制導功能的穿甲阻滯彈準備就緒。它開始利用尚存的熱訊號和運軌跡預測,試圖進行預判擊。
林劫立刻到了來自上方的致命威脅。車載測發出了被武鎖定的尖銳警報。他猛地一踩油門,車子在黑暗中瘋狂加速,同時開始毫無規律的蛇形機,如同驚的兔子,試圖規避那來自死角的攻擊。
“咻——!”
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掠過,阻滯彈著車頂飛過,擊中了前方不遠的一堆廢棄垃圾桶,發出巨大的炸聲,碎片四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