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關掉所有電子裝置，只留下一個最基礎的訊號發，藏在領裡。然後，他繼續向前走去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觀察著周圍的環境。
天文臺的大門虛掩著，裡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微弱的月過殘破的窗戶照進來，勾勒出斑駁的牆壁和生鏽的儀。林劫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“你來了。”
一個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，帶著一沙啞。秦嶽站在天文臺的中央，背對著他，月照在他的上，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林劫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背影。三年未見，秦嶽似乎蒼老了許多，肩膀微微佝僂，頭髮也添了不白髮。
秦嶽緩緩轉過，臉上沒有任何表，只有眼底深藏著一複雜的緒。“我以為你會恨我。”
“我確實恨。”林劫的聲音冰冷，“恨你當年教會我要堅守底線，自己卻了系統的幫兇；恨你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死去，卻選擇沉默；恨你……背叛了我們曾經的理想。”
秦嶽的輕輕一，沒有反駁，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，點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煙霧在月下繚繞，模糊了他的表。“你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林雪的死，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？”林劫的聲音帶著抑的憤怒，“蓬萊計劃到底是什麼？你為什麼要幫宗師？”
秦嶽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劫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。然後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疲憊：“林雪的死，不是我策劃的，但我確實知。蓬萊計劃……是一個註定會引發災難的專案，而我，只是不由己。”
“不由己？”林劫冷笑，“就因為你得到了高位，得到了財富，所以就能對生命視而不見？秦嶽，你當年教我的不是這樣的！”
“時代變了，林劫。”秦嶽的聲音裡帶著一無奈，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個人的理想一文不值。宗師的強大，超出你的想象，反抗他，只會死得更快。我這麼做，也是為了活下去。”
“為了活下去，就能犧牲別人的生命？”林劫向前一步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那你告訴我，當年你送給我的隨碟，裡面的庫，是為了幫我，還是為了監視我？你今天讓我來這裡，是想勸我投降，還是想把我給網域巡捕？”
秦嶽的臉變得蒼白，他避開林劫的目，看向窗外的夜空。“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。當年的隨碟，是我真心想幫你。今天讓你來，是想告訴你，不要再追查下去了。宗師的計劃已經無法阻止，你再查下去，只會連累更多的人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無法阻止？”林劫的緒瞬間發，“就因為你覺得無法阻止，所以就選擇屈服？秦嶽，你當年不是這樣的！你說過，技的意義在於守護，而不是毀滅！你現在的所作所為，和那些控系統的惡魔有什麼區別？”
秦嶽猛地抬起頭，眼底閃過一痛苦：“你以為我想這樣嗎？我的兒患有罕見的傳病，需要鉅額的醫療費用。宗師抓住了我的肋，他答應我，只要我配合他，就會為我兒提供最好的治療。我沒有選擇！”
林劫愣住了，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。他看著秦嶽痛苦的表，心中的憤怒漸漸被複雜的緒取代。他能理解一個父親的無奈，可這並不能為傷害無辜者的理由。
“所以，你就眼睜睜看著林雪死去？”林劫的聲音低沉，“就因為你的兒需要治療，所以別人的生命就可以被隨意踐踏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秦嶽激地喊道，“我試圖阻止過！我向宗師求，說林雪只是個無辜的孩，可他本不聽！他告訴我，任何威脅到蓬萊計劃的人，都必須被清除！我沒有辦法，我真的沒有辦法！”
秦嶽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微微抖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，照片上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小孩，和林雪有幾分相似。“這是我的兒，萌萌。才五歲，我不能失去。”
林劫看著那張照片，心中五味雜陳。他想起了林雪，想起了臨死前的恐懼和無助。他能理解秦嶽的痛苦，可他無法原諒他的選擇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林劫的聲音帶著一悲涼，“林雪臨死前，還在唸叨著你當年教我們的程式碼。那麼相信技的力量，相信這個世界會越來越好。可到死都不知道，自己會死在曾經嚮往的技手中。”
秦嶽的臉變得更加蒼白，他無力地靠在後的儀上，雙手捂住臉。“我知道我錯了，我每天都活在愧疚和痛苦中。可我沒有退路，我只能繼續走下去。”
“你有退路。”林劫看著他，眼神堅定，“和我合作，揭穿宗師的謀，阻止蓬萊計劃。我們可以救你的兒，也可以為那些死去的人討回公道。”
秦嶽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希，可很快又被絕取代。“不可能的。宗師的勢力太大了，我們本不是他的對手。而且，我已經陷得太深，再也無法回頭了。”
“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。”林劫向前一步，“只要我們聯手，就有機會。秦嶽，想想當年的我們，想想我們曾經的理想。你不能就這樣放棄。”
秦嶽看著林劫，眼神複雜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劫幾乎失去了耐心。然後，他緩緩開口：“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蓬萊計劃的外圍資訊，但我不能公開和你合作。宗師的眼線無不在，一旦被發現，我和我的兒都會死。”
林劫皺起眉頭，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答案。可他知道，秦嶽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。他不能得太，否則可能會適得其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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