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。狂暴。冰冷的金屬。還有……一種沉重的、凝滯的、彷彿巨大機械沉睡的迫,從極深的下方傳來。這就是“工坊”深殘留的能量場嗎?比驛站和沼澤那裡更加龐大、更加複雜,也充滿了更多不穩定的躁。
我捕捉著管道能量流的細微痕跡。大部分能量是混無序的流,但約能覺到,管道的主似乎通向一個能量反應極其劇烈、如同風暴眼的區域(應該是維克多所在,或者“主控室”方向)。但在管道的中段,大概在我們下方一百多米,我應到了一個微弱的、不規則的、偏向一側的“支流”。這“支流”的能量覺更加古老、凝滯,而且似乎……被什麼東西人為地阻隔、掩蓋了?
會是“古檢修甬道”的連線點嗎?地圖上,“古檢修甬道”是古老備用通道,很可能和這種冷卻管道系統有叉或者介面。這個被掩蓋的“支流”,會不會就是通往甬道的藏口?
我努力想“看清”那個節點的況,但距離和干擾太強,只能得到一個模糊的位置覺。
同時,我還應到,在我們上方不遠,就是我們進來的那個艙門方向,管道壁有幾個地方,能量流有異常的空隙和衰減。是破損?還是……其他小型檢修口或者通風口?如果能找到其中一個,或許能讓我們暫時離這條被維克多監視的主管道?
我默默記下這些模糊的應。二十分鐘,靠我一個人應,能得到的線索太有限了。
“大叔,”我睜開眼,低聲音對格桑說,同時用擋住型,防止被讀(如果維克多真有監控),“下面大概一百多米,可能有個岔路,覺不對。上面,我們來的方向,管道壁上可能有別的口子,你留意。”
格桑靠在護欄上,看似在休息,但耳朵微微著,目極其蔽地掃視著管道壁。他點了點頭,表示明白。作為獵人,他對環境的觀察和記憶能力,比我只強不弱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防燈的暈忽明忽暗,將我們的影子投在管道壁上,拉長、扭曲,如同鬼魅。老胡偶爾發出一兩聲無意識的,格桑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悠長,他在強迫自己進一種半休息的警戒狀態。
我則裝作焦慮地來回踱步,不時看向管道下方,裡低聲咒罵著,表演給可能存在的監視者看。同時,大腦在飛速運轉,思考著見到維克多後可能發生的各種況,以及我們該如何應對。
出鷓鴣哨筆記的部分資訊(可以給真的,但關鍵模糊或修改),配合應地圖(可以出力,但保留關鍵發現),同時儘可能套取維克多掌握的資訊,尤其是關於“主控室”、“真正的鑰匙”以及Shirley楊們下落的真實況。
最重要的是,必須想辦法找到那個可能的岔路或者上方出口,留一條後路。絕不能完全被維克多牽著鼻子走。
十五分鐘過去了。
老胡的呼吸似乎更平穩了些,抗生素可能開始起效了。格桑也睜開眼睛,眼神里恢復了一些銳利。我們互相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。
是時候“準備”出發了。
我蹲下,假裝最後檢查一下老胡的狀況,同時用極低的聲音在他耳邊說:“老胡,撐住,我們馬上帶你找楊參謀,找藥……你可千萬別慫。”
然後,我背起他,看向格桑:“走吧。會會那老子。”
格桑拄著木,站起,左手握了那塊鋒利的石片。
就在我們準備離開平臺,沿著管道繼續向下時——
“嘀——”
一聲短促的、刺耳的電子音,突然從那個開啟的檢修面板裡傳來!
接著,維克多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語氣裡帶著一抑不住的急促和……一驚疑?
“等等!先別!”
我們立刻停住腳步,全繃。
“上面!你們進來的那段管道!有東西在快速接近!能量讀數異常!不是畸變……是……媽的,是‘清道夫’!它們怎麼會被引到這裡來?!”維克多的聲音失去了之前的冷靜,甚至帶上了一慌,“待在平臺上別!儘量遮蔽自能量和生命訊號!快!”
清道夫?什麼東西?聽名字就不是善茬!而且,連維克多都到害怕?
幾乎在維克多話音落下的同時——
“轟隆隆隆——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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