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厲煞纏村:我靠祖傳道書斬煞》第7章 迷途哀音(1)

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·6個月前

那聲“啪嗒”的滴水聲,像顆冰錐子扎進耳,激得林宵渾倒豎。他脖子僵得發酸,牙關咬得咯吱作響,碑上那三個字“勿回頭”像燒紅的烙鐵烙在腦子裡。

不能回頭!王叔的驚恐,爺爺電話裡的嘆息,還有這裡無不在的邪門水窪和這塊淌字的碑……這些東西擰冰冷的繩索,死死勒住了他轉頭的衝

他死死抱著懷裡那桶越來越沉的“雄黃酒”,刺鼻的味道此刻聞起來像是救命稻草。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翻滾的灰藍霧障,耳朵卻豎得像雷達,捕捉著後任何一靜。

沒有腳步聲。

沒有呼吸聲。

只有那灰藍濃霧緩慢流時帶來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溼冷氣流,拂過他後頸的皮,激起一層層的皮疙瘩。

剛才那聲滴水,響過之後就再沒靜。彷彿只是巖壁某積蓄的水珠恰好滴落,又或者……是什麼東西試探

時間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。每一秒都拉得無比漫長。林宵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著冰涼溼的岩石,冷意順著脊椎一路往上爬。

必須離開這!這碑立在這兒就是個警告,這地方絕不能久留!

他強迫自己挪彷彿灌了鉛的雙,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,沿著乾涸河灘上模糊的路徑,深一腳淺一腳地繼續往的下游方向挪。懷裡抱著的木桶了累贅,但他不敢放下,更不敢像之前那樣背在後,他需要這東西擋在前,那點刺鼻的氣味是他此刻唯一的屏障。

腳下的碎石和淤泥發出輕微的“噗嗤”聲,在這被濃霧吸收了一切聲響的死寂環境裡,顯得格外響亮,每一聲都讓他心驚跳。

走了大概十幾米,後的碑影徹底被濃霧吞沒。周圍的景依舊模糊難辨,兩側高聳的黑黢黢山壁在霧中若若現,像兩堵沒有盡頭的監獄高牆。

就在這時——

極其微弱、極其飄忽的聲音,乘著那溼冷的霧風,鑽進了他的耳朵。

像是什麼人在哭。

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那種抑的、斷斷續續的、人的嗚咽聲。聲音極其縹緲,忽遠忽近,完全無法判斷來源方向。像是從左側的山壁隙裡滲出來的,又像是從右側乾涸的河床底下飄上來的,甚至像是從頭頂那濃得化不開的灰藍霧障深垂落下來的。

林宵猛地停住腳步,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,全都繃到了極致,試圖捕捉那聲音的軌跡。

嗚咽聲低迴婉轉,帶著一種令人心頭髮酸的悲切和淒涼,但在這鬼氣森森的環境裡,這悲切卻只讓人骨悚然。

是風聲嗎?是風吹過某個特殊形狀的岩石孔發出的怪響?他拼命想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
但那聲音太像人聲了!那噎的節奏,那氣若游抖……

沒等他從這詭異的嗚咽聲中理出頭緒,另一種聲音又毫無徵兆地摻了進來!

是笑聲!

清脆、歡快、甚至帶著點嬉鬧意味的笑聲!

這笑聲的出現比那嗚咽聲更突兀,更駭人!它同樣飄忽不定,一會兒彷彿就在前方不遠石堆後面,有幾個看不見的孩子正在追逐玩耍,一會兒又彷彿遠在天邊,被濃霧扭曲得變了調,只剩下空的迴響。

人的悲泣,孩的嬉笑。

兩種截然相反,卻又同樣不屬於這死寂絕地的聲音,如同鬼魅的二重奏,在這灰藍的濃霧迷宮中織、迴盪,徹底攪了方向,也狠狠衝擊著林宵本就繃到極限的神經。

冷!
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凜冽的寒意,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,穿了單薄的,直刺骨髓。這不是環境溫度下降帶來的冷,而是一種……寒,帶著濃重溼氣的、彷彿能凍結的冰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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