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在冰冷刺骨的黑暗深淵中沉浮。
林宵覺自己像一塊被凍在萬年冰層裡的石頭,思維凝固,停滯,唯有那深骨髓、鑽心蝕魂的邪寒,如同無數細小的冰蟲,仍在孜孜不倦地啃噬著他殘存的生機。
外界的喧囂變得遙遠而模糊,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冰牆。阿牛驚恐的嗚咽、蘇晚晴急促的低語、遠村莊傳來的混尖和崩塌巨響……所有聲音都扭曲了無意義的噪音。
唯一的“真實”,是懷中那個冰冷、沉重、彷彿吸走了所有熱量和聲音的木盒。
它著他的口,像一塊墓碑,又像一顆……沉寂的心臟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只是一瞬,也許是永恆。
一微弱的、幾乎被凍僵的意念,如同風中殘燭,在他意識的最深掙扎著亮起。
冷……
好冷……
盒子……
爺爺……
這念頭斷斷續續,微弱得幾乎不存在。但就是這一點殘存的執念,驅使著他那完全麻木、幾乎不屬於自己的手臂,極其緩慢地、抖著……了一下。
手指僵得如同冰稜,每一寸移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和凝滯。他覺不到盒子的形狀,只能覺到一種沉重的、死寂的冰冷。
鬼使神差地,或許是瀕死前的本能,或許是脈中某種沉睡的東西被極寒和木盒最後的異短暫喚醒,他那僵的手指,開始遵循著一種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、深埋在記憶碎片中的韻律,極其笨拙地、在冰冷的盒蓋上索。
不是胡抓撓,而是帶著某種奇異的、斷斷續續的節奏,按、、勾勒……彷彿在重複一個早已被忘的、古老的開啟儀式。
他的意識一片混沌,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只是憑藉著一來自脈深的、微弱到極致的本能驅使。
一旁,正全力催自道力、指尖亮著微弱白按在他眉心試圖護住他最後一靈臺不滅的蘇晚晴,猛地察覺到了他這細微的作。黑眸驟然一凝,看向他那雙在黑暗中無意識作的、佈滿白霜的手指,眼中發出難以置信的驚詫!
“你……?!”口而出,聲音因極度震驚而微微變調。認得那種指法!那是極其古老、早已失傳的“叩靈印”,是開啟某些傳承秘寶的唯一方式!他怎麼會?!
但此刻的林宵,本聽不到的驚呼。他的全部心神,那殘存的一,都沉浸在那冰冷盒蓋上的中。
按……第七個凹點……逆劃三圈……停頓……指尖滴落凝固的珠(他自己都未察覺)……點中心卦眼……
“咔。”
一聲極其輕微、卻清晰無比的機械彈聲,從死寂的木盒部傳了出來。
聲音很輕,卻像一道閃電,劈了林宵混沌的識海!
接著,那嚴合、彷彿亙古未曾開啟的樟木盒蓋,沿著之前震開的那道髮般的隙,無聲地開了一道更寬的口子。
沒有芒萬丈,沒有異香撲鼻。
只有一更加濃郁、更加古老的、混合著檀香、藥味和淡淡腥的氣息,如同塵封了千年的古墓被突然撬開一角,從中瀰漫出來。
同時,一微弱、卻異常溫潤的,從那道隙中傳遞出來,過他冰冷僵的指尖,如同寒冬裡突然到的一小塊暖玉,瞬間吸引了他全部殘存的知!
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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